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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想干什么？”

爸爸警惕地看着我，“又想翻什么旧账？”

二姨尖着嗓子指着我：“够了张静！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才甘心吗？”

我爸喘着粗气，再次扬起手。

目光落在我那双毫无知觉的腿上，手在半空剧烈颤抖，最终颓然放下。

“你这腿……老子下不去手，就当我上辈子欠了你的孽债！”

他咬牙切齿，语气里满是痛苦。

我没理他，只是将手伸向了口袋里的备用手机。

“二姨说得对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既然你们这么爱我，这么心疼我，那咱们就来看看，你们送我的这份嫁妆，到底有多厚重。”

见我又要搞事，姑姑坐不住了。

她一直看我不顺眼，觉得我是个累赘。

此时见我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，她冷哼一声。

“大哥，你心太软，下不去手。我这个做姑姑的看不过去，我替你教育这个白眼狼！”

姑姑冲过来，扬手就是一巴掌。

“啪！”

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我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

这还不算完，她一把掀翻了我的轮椅小桌板。

上面的残汤剩饭全泼在了我身上，油污顺着我的衣服流淌，狼狈不堪。

妈妈想来拉姑姑被二姨拉了回来。

“张静，你爸妈供你吃喝，你弟替你奔波，你倒好，门市赔钱了就拿家里人撒气？”

姑姑指着我的鼻子，骂得唾沫横飞。

“你这辈子残废是报应！下辈子还得投胎做畜生！这种人就该关在家里，省得出来丢人现眼！”

亲戚们开始附和。

“就是，姑姑骂得对，太不像话了。”

“这种人就该关在家里，省得出来丢人现眼。”

“也就是张大强两口子心善，换了我早把她扔福利院了。”

我趴在地上，浑身沾满了剩菜剩饭。

看着旁边默许这一切的父母，看着那一脸幸灾乐祸的弟弟。

仿佛这一巴掌，替他们出了口恶气。

我疼得冷汗直冒。

但我却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
笑声从低沉到尖锐，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诡异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。

我停止笑容，抬起头，幽幽地问：

“你们就这么喜欢我爸妈送我的房产证，是吗？”

“觉得那是天大的恩赐？教育我？”

我一边笑，一边缓缓举起手机。

“那你们先看看，你们引以为傲的模范家庭到底烂成了什么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