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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。
姑姑以商议父母养老问题为由,召集了所有亲族。
地点在老家的家族祠堂。
父母和弟弟兴冲冲地去了,以为姑姑是站在他们那边的,准备联合亲戚们逼我撤诉。
我也去了。
但我没有进门,而是坐在祠堂外的车里。
透过车窗,我看到父母一脸得意地走进去。
半小时后。
祠堂里传出了怒吼声、打砸声,还有父母的惨叫声。
姑姑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那些录音公之于众。
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在场每一个亲戚的脸上。
大舅气得差点心梗。
二姨冲上去抓烂了妈妈的脸。
就连那个一直和稀泥的三叔,也忍不住踹了爸爸一脚。
从“这个瘸子怎么还不死”到“让她嫁给那个老头子换彩礼”。
一句句恶毒的言语,彻底撕碎了父母最后的伪装。
他们在家族里彻底社死了。
再也没有人会相信他们的鬼话。
祠堂的门猛地被从里面踹开。
两个身影,一前一后,被狼狈地推了出来,滚在祠堂门口的泥地上。
妈妈的头发被抓得乱七八糟,脸上几道血痕,衣服也被撕破了。
爸爸捂着肚子,嘴角带着血,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蜷缩在地上。
所有的亲戚都站在祠堂门口,冷漠地看着他们。
眼神里,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。
大舅指着他们,嘴唇哆嗦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二姨往地上啐了一口,拉着女儿转身就走。
姑姑站在最前面,面无表情。
我妈从地上爬起来,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我的车。
她那双眼睛里,瞬间迸发出滔天的恨意。
那不是看女儿的眼神。
是看仇人。
她不顾一切地朝我的车冲过来,像个疯子。
“张静!你这个贱人!你不得好死!”
她用手疯狂地砸着我的车窗,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我招招手,司机踩下了油门。
车子向前开动。
后视镜里,她被甩在后面,还在不甘心地咒骂,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。
一场闹剧,终于落幕。
我赢了。
那天下午,姑姑给我发了一条信息。
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是一份刚刚签好的《断亲书》。
上面按着父母和弟弟鲜红的手印。
虽然在法律上,断亲书没有效力。
但在宗族观念重的老家,这就意味着,他们被逐出了家族,成了孤魂野鬼。
半个月后。
法院判决下达。
父母和弟弟因诈骗罪、伪造文书罪,数罪并罚。
虽然因为我是直系亲属,量刑上有所从轻,但依然没能逃脱牢狱之灾。
所有以我名义签订的贷款合同,被判无效。
银行撤销了对我的追债,转而向父母追偿。
那几套没有电梯的六楼学区房,被法院强制拍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