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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等他们反应，手指在屏幕上一点。

“投屏连接。”

一屋子人不明所以，纷纷看向电视。

我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点开了一个名为“我的嫁妆”的相册。

下一秒。

整个电视屏幕被密密麻麻的红色铺满。

那是十几本房产证的高清扫描件。

它们整齐地排列着，像是一堵红色的墙，每一本的封面上都写着刺眼的“不动产权证书”。

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
二姨指着屏幕，声音发抖，这次是真的震惊了。

“这……这都是房产证？怎么……怎么这么多？”

大舅也傻眼了：“老张，你家……这么有钱？这得有十几套吧？”

弟弟张浩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，喃喃道：“妈，咱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
妈妈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，毫无血色。

她想冲过来抢我的手机，却被爸爸一把拉住。

爸爸的手在抖，他知道，拦不住了。

我滑动着屏幕，让那些房产证像幻灯片一样，一张一张地播放。

“看清楚了吗？从我成年那天开始，每年春节一本。多感人啊，多厚重的爱啊。”

我随手点开一张，放大。

“XX小区6栋606室”。

我再换一张。

“YY花园8栋601室”。

再换一张。

“ZZ公寓无电梯顶层复式”。

“全是没电梯的六楼！”

我替他们说出了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。

“每一套，都在顶楼。每一套，都没有电梯。”

我看着他们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“对于一个坐轮椅的人来说，这不是房子，这是监狱。是你们想让我爬上去，死在那里的坟墓。”

亲戚们的脸色变了，有些尴尬，但更多的是不以为然。

二姨撇撇嘴：“哎呀，六楼怎么了？六楼便宜啊！你爸妈也是为了省钱给你多留点。再说了，以后可以装电梯嘛。”

“就是，有的住就不错了，还挑楼层。”

我冷笑一声。

“如果只是楼层，我也就认了。毕竟，就像你们说的，是恩赐嘛。”

“但爬楼，还不是最要命的。”

我的手指再次滑动。

屏幕画面切换。

这一次出现的，不再是红色的房产证，而是一份份白纸黑字的文件。

文件标题被我特意用红框标了出来——《个人商业贷款合同》。

每一份合同上，贷款人一栏，都签着同一个名字：张静。

“每一套房子，首付是他们出的棺材本，但剩下的贷款，全都在我名下。”

我点开最后一张图。

那是一份Excel汇总表格。

底部的总金额被用鲜红的粗体放大，占据了半个屏幕：

总负债：叁佰捌拾万元整。

数字后面那长长的一串零，像是一把把尖刀，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
我转头，死死盯着面如死灰的父母，一字一句地吼道：

“这就是你们送我的嫁妆底气！”

“让我背着近四百万的债，去住一个我永远爬不上去的家！”

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为了我好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