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归,三棱,合欢皮三味药加在一起,血行妄动,轻则口鼻出血,皮肤瘀斑。

重则颅内涨血,暴毙身亡!

外祖懂些医理,不会不知。

“外祖,近来京中不太平,流民窜动,叛敌横生,府上自然也不太平,涉及到身体的事还是小心为上。”

外祖蹙眉唤来老管家:“李孝德,正好今日我请了宫中的张太医把脉,把樱姐煮的安神饮递他查验一番。”

“是,老奴这就去办,还请樱姐带路随老奴去取安神饮。”

沈慕樱的脸色一白,往后退了一步:“阿爹,你什么意思?你怀疑我勾结外敌,还给你下毒?”

顾昭雪见状立马跪到外祖脚边:“外祖!”

“外祖母早逝,您戍边爱吃茴香饼阿娘每每天不亮就起身守在灶房烙。”

“看书至深夜,她就守在一旁给您送羹添香。”

“您军中艰苦,脾胃虚弱,阿娘就给您做滚烂的素粥,您受伤卧床她衣不解带地在旁伺候照顾,无怨无悔,不眠不休。”

外祖神色微怔:“这……”

顾昭雪见状得意地瞥了我娘一眼,转而又擦擦眼角的泪痕继续道:

“外祖,就算亲生女儿也就只能做到如此啊。”

呵,又来这套?

顾昭雪还想再说,可这次被我打断了。

“外祖,我没记错的话,将军府从未有人会烙茴香饼,可这手艺自从樱娘与您去对抗大月边关回来后便会了。”

“樱娘为您添的香和煮的粥,也是大月特产。”

“至于您受伤樱娘衣不解带地照顾,外孙女记得您卧房里可以不少军事机密,那几日机密也总莫名地被调换位置。”

“外祖,人心难测啊……”

外祖想要扶起顾昭雪的手一顿,随即大袖一甩:“李孝德,带张太医去拿安神饮!”

李孝德闻言赶紧作揖去取安神饮,半刻后他拿着安神饮回来复命。

外祖神色肃然,冷哼一声:

“验!”

张太医立马拿出银针,盛着草木灰的小碗和一瓶米醋。

当归,合欢皮和三棱的药液遇到草木灰和米醋都会变色。

而银针是看汤药是否有毒。

沈慕樱的脸色铁青,顾昭雪也怔住了。

上一世,沈慕樱就在我和我娘死后,掌控相府大权,暗里给外祖投毒下药。

外祖气血亏空,京都之变暴毙身亡。

将军府满门被屠,皇城沦陷。

而那时的沈慕樱呢?

衣衫不整地在歹人怀里婉转承欢!

“小宝,这一世咱们终能守住将军府了吗?”

我娘声音略颤。

我和娘能用另一个声道用心声交流,别人都听不到。

我拍拍胸脯:“阿娘,你放心。”

“等沈慕樱下台我就和让咱们重生的光许愿再飞回你的肚子里,到时咱们齐心,守将军府一生荣华富贵!”

我娘重重点头。

张太医已经拧开盖子要把石灰和米醋倒进安神饮里。

小五子见状也要把沈慕樱碰过兵符的手狠狠往水里按。

可就在这时,沈慕樱的手还没碰到水。

府门突然被人踹开!

箭弩飞过。

张太医和小五子还没看清,水盆和汤药碗就被人打翻混着汤汁碎了一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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