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街道,青石路上还沾着昨夜的雨水。
顾家的马车缓缓向继勇侯府驶去。
继勇侯夫人听闻事情来龙去脉,早早就在门口迎接。
一进前厅,气得拍案。
“他们沈家竟如此大胆!当年沈枫然没奶吃,是我婆母一口一口将他喂大!”
“可他却这般恩将仇报,如此对我的女儿!”
“那叫沈念湘的还不知到底是不是将军府的千金呢,肚子里还不知道怀的是哪家野种!”
“放着兢兢业业伺候了他几十年的闺女不要,偏去外面捡野蹄子!我……”
继勇侯夫人还没骂完,大门突然被砰的一叫踹开。
侍卫们立马警戒,屋檐上滴下一颗水珠,继勇侯夫人拿着权杖缓缓起身。
“来者,何人?”
我爹丝毫不畏惧的对上她的目光:“在下北镇抚司指挥使,方才继勇侯夫人口中所说的野蹄子是在下夫人。”
“野种,是在下之女。”
“哦?北镇抚司指挥使,老身还当是多大的官呢,怎么嫌我说话不好听,跑来兴师问罪吗?嗯?”
继勇侯夫人挑眉,言罢用力杵了下权杖。
“今日老身就站在这!我看你们谁敢过来动我女儿!”
继勇侯夫人将沈慕樱和顾昭雪牢牢护在身后,一副势如破竹的模样。
我娘在这个时候也带着我走进了院门。
几乎是一瞬间,继勇侯府的人拔刀相向。
而几乎也是一瞬间,我娘和我爹齐齐单膝跪地行礼。
“拜见继勇侯夫人,夫人万安!”
继勇侯夫人眨了眨眼,直接懵了。
而下一秒,我的话让她更懵:“老夫人,还请你明鉴,沈慕樱根本就不是您的女儿!”
“她通叛国,先后冒领沈家,继勇侯千金身份,如今已和大月将领阿那祁里应外合,三日后铁骑就要打到京都!”
“您不要再被她蒙蔽了啊!”
沈慕樱扑通一声跪到地上:“我不知道哪里惹怒了念湘姐,从今晨她回府犯下弥天大错,阿爹都已经说了会用军功保下她的性命。”
“再不济,我也可用先皇赠予的免死金牌护下她,可她非但不知足还步步紧逼。”
“阿姐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,让你这般恨我啊。”
“就算你回来我也不会抢你的身份,哪怕父亲再不认我这个女儿也好,我只求能和昭雪有个安身之所。”
“呀,那樱姨母求得安身之所可真是太小了,小到要葬送我们整个大凉!”
我看向沈慕樱,小五子见状直接冲过去。
他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,一眨眼,他就擒住了沈慕樱。
扑通一声。
她的袖口里掉出来一块大月君令牌,还有一角撕碎的沈家兵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