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带着北瀛的人冲进勤政殿。
正大光明牌匾之下,阿那祁坐在那笑了。
他笑着饮了口酒,示意我爹也坐下。
我爹身旁的侍卫拔刀,被我爹拦下。
我爹坐下了。
也倒了口酒。
阿那祁一饮而尽,看着我爹忽然笑了:“谢兄。”
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交战吗?”
“我们对打的时候,南域忽然趁虚而入。”
“那天,我们齐心,去干南域,干他个天翻地覆,干他个江涛翻涌。”
“后来,我们赢了。”
“我家乡的难民,真的很需要你们大凉的那块地,可你们家乡难民也需要。”
是啊,兖州那片绿洲地,是大凉和大月开战的原因。
后来大月因兵力衰败,没打过大凉,惨遭灭国。
“谢兄,谢惊弦,你是个真男儿!”
“我敬你!”
“可我身为大月的将军,我生是大月人,死是大月忠魂!”
“我一生为大月而战!不管对错与否,我阿那祁誓死效忠大月!啊——杀——”
最后一刻,阿那祁摔碎酒杯,拔刀开战。
结局显然,阿那祁死了。
他倒在地上,鲜血染红了他的脸。
可他无悔。
他紧紧握着他阿娘在大月那片贫瘠土地上给他织的香包。
最后笑着闭上了眼。
……
第二日夜,沈慕樱带着顾昭雪在狱中自尽。
阿爹和外祖扶新帝六皇子继位,其母贤妃为太后。
特封阿爹为摄政王辅佐朝纲。
……
“念湘,你看小宝越来越可爱了,白白净净的,和你生得真像真好看。”
“去去去,都四十老几了,还和那半大小子似的,幼稚!”
“那怎么了,我生的年轻还不行啊,我以前的同僚都说,我虽四十又二,却生的像十四加二的呢!”
我爹刮了下我娘的鼻尖,他的手刚摸了煤,蹭的我娘一脸灰。
“谢,惊,弦!”
“啊啊啊我错了娘子!别,别打脸娘子,别打头!啊,娘子你这是让我绝后啊!”
暮色四合,柔柔的晚霞落在身上。
将军府,大凉终是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安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