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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又换上一副贴心面孔走过来朝我摊开手。

“你这一去也不知是死是活，就先把存款什么的都交给我们吧”

“你留着这两百块就够了。”

我气极反笑，心中荒谬至极。

我还活着呢，就惦记上我那点存款了。

“如果我说，我不卖呢？”

话音刚落，家里陷入了寂静。

随后是我妈突如其来的一巴掌。

“啪”的一声，我脸偏了偏，耳朵嗡嗡作响。

“不卖？陆小月，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的命都是我给的。这肾，你不卖也得卖！”

这次我妈几乎是指着我鼻子骂，吐沫星子在眼前飞溅。

“你现在觉得自己翅膀硬了，能顶嘴了是不是？”

陆琳假惺惺走过来安抚我妈，看着我的目光带上几分委屈。

“姐，你又不干体力活，要两个肾也没必要，为什么不能帮帮我？”

“你就不能体谅体谅爸妈吗？别惹妈生气了。”

我妈怒气尤胜，搂着陆琳的肩膀甩我眼刀。

“你看看琳琳，你再看看你！从小就矫情！”

我爸端起那副一家之主的样子，用失望的表情看着我，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。

“小月，你是姐姐，帮衬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。”

“家里哪儿哪儿都需要钱。就我跟你妈那点养老金哪够。

“你为人子女，要懂得替父母分忧啊”

“这样，我再给你加一百。总共五百块，够你去潇洒了·。小月，做人可不能太贪心啊”

他肉痛地又掏出一百递过来。

我面无表情，心中最后一丝亲情也消失。

“我、不、卖”我一把把他手里那几张百元大钞打落在地，一字一句斩钉截铁。

“贱丫头，你敢！”我妈尖叫，脸因愤怒扭曲变形。

“你个赔钱货，白眼狼！当初把你生下来就该掐死的！”

而陆琳也适时地掉下泪来，声音带上哭腔。

“姐姐，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？”

“你这样让咱们家怎么办，让爸妈怎么办啊。”

我爸的脸彻底黑透了，他捡起钱来揣回兜里瞪着我。

“老子再问你最后一次，这肾，你卖不卖！”

“你要是敢不卖，我就到你单位去闹，把你工作搅浑。”我妈声音拔高了几个度。

“然后再到大街上去拉横幅，让大家都来看看，你陆小月是个白眼狼！”

我感觉整个人都泡在了冰窟里，深呼一口气，开口:

“随便你们怎么闹。”

“你们要是想卖，就卖你们自己的。”

说完，我不顾身后爆发的咒骂，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。

“让她走，我倒要看看，离了我们她能掀起什么风浪！”

门被关上了，楼道里的冷风吹得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。

但心里，却莫名的轻松。

我低头看着手里47分23秒的录音，陷入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