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决生效后,那套用我全部积蓄支付首付的房子被法拍了,我妈和我爸搬回了老房子。
曾经他们口中破旧狭窄的房子。
在上次出院后,我爸又因病情加重进了医院。
医生说他已经是肾衰竭末期了,再没有肾源便是神仙来了也难救。
他住院每天都要花钱。
不过短短几月,他们就支付不起高昂的医药费了。
李桂芳看着养老金账户里的钱像水一样蒸发,咬了咬牙,把陆大军接回家。
老房子阴暗潮湿,并不适合养病。
陆大军全身浮肿,双腿无法站立。
再后来,就彻底瘫痪在床了,甚至无法自主进食。
李桂芳只能整日忍者恶心替他擦拭身体,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他吃饭。
她不是没有问我要过钱,但都被我拒绝了。
“我已经履行了法院所说的义务,每个月给你们1500元”
然后,她去找社区求助,被列为“低保边缘户”,每月最多领三百的补助金。
至于陆琳,她养尊处优惯了,根本受不了监狱里的体力活。
她甚至还跟狱警顶嘴,在监狱里拉帮结派。
后来听说惹到了监狱大姐大,被人家打断鼻子。
狱警赶到时,她满脸是血地蜷缩在地上求饶。
李桂芳去监狱看过她。
许久不见陆琳,隔着那层厚厚的玻璃,她泪如雨下。
她原以为陆琳会像自己想她那样思念自己,毕竟自己对丈夫这个私生女那么好。
但陆琳开口就是嘲讽辱骂。
在她眼里,李桂芳是抢了他亲生母亲位置的毒妇。
李桂芳崩溃了。
后来,陆琳刑满释放。
因为有案底,面试的公司都不要她,她又放不下面子去送外卖之类的。
之前在家里,有我跟爸妈给她双份生活费。出来后,爸妈的钱都用来付医药费了。她不顾家里的困境,把两人的养老金挥霍了个干净。就连那贫困户补助费也不放过。
她开始出入夜场,每日和不同的男人说说笑笑。甚至不顾陆大军和李桂芳的眼神还把他们带回家。
陆琳再联系的时候,是问我借钱打胎。
我没有理会,直接面无表情地把电话拉黑。
离开吸血鬼父母后,我攒下了一笔钱。
而且因为出色的工作能力,我再一次升职。这次薪水,是之前的两倍。
我用这些钱,卖掉现在居住的房子。换了一套地段更好、更开阔的大平层。
劳累一天下班后,我会给自己买一束鲜花。或是奖励自己一顿以往舍不得吃的大餐。
我学会了爱自己。
那个令我窒息的家,已经与我毫无关系了。
站在窗前,眼前是开阔的江景。夕阳把江水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。
风拂过,是自由的气息。
我的人生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