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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庭十五分钟结束。

再开庭时，法官判决：

“被告陆小月自判决生效之日起，每月支付原告陆大军、李桂芳1500元赡养费，直至二人去世。”

“陆大军的医药费，由李桂芳、陆琳、陆小月三人共同承担。具体比例如下：李桂芳30％、陆琳40％、陆小月30％。”

“涉案房屋系陆大军、李桂芳个人债务，与其女陆小月无关。在贷款逾期后法院可依法对房屋进行处置。”

“最后，本案受理费由原告承担。”

我妈和我爸输了。

我妈在法庭外，哭着跪在我面前。

“小月啊，你原谅爸妈吧，我们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
“1500只够我跟你爸吃饭的，你爸还生着病，这法官是不想让我们活啊！”

她死死拽着我的裤子不肯松手。

我向后挪一步，她差点翻倒。

“那是你们的事，跟我无关。”

我妈一把鼻涕一把泪“爸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，你不能这么狠心啊！”

说完，又想上来碰我。

我避开她的触碰，眼神冰冷。

“不是还有陆琳吗，作为我爸的私生女，他也要承担赡养义务的。”

就算知道陆大军骗了她二十年，我妈还是原谅了他们。

“可是琳琳，她，她还在监狱里关着啊……”

提到陆琳，她的表情一僵，随机眼里落下更多泪。

“那就不关我的事了。”我听见自己残忍地说，

“你放任她霸凌辱骂同学的时候，就应该想到今天。”

“自作孽，不可活。”

她像是被这句话刺痛。

“她是你妹妹，我们是一家人啊！”

“一家人？”我撤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角度。

“在你们明明有钱却不给我支付学费的时候，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？”

“我毕业后没什么钱，你们张口就问我要一套房的时候，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？”

“陆琳嫁妆钱不够，你们让我去卖肾的时候，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！”

字字泣血。

我妈不停地磕着头。

“妈给你磕头，妈给你磕头行了吧。你就原谅爸妈吧。”

“现在知道道歉，你早干嘛去了。”

“你只不过是需要我给你和陆大军更多生活费，来维持你们之前的生活水平罢了。”

被揭穿后，她停下了动作。

额头上破了一大块皮，血珠冒出。

路过的人投来怜悯的神情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装一下可怜就能获取别人的同情，然后以此来要挟我？”

“李桂芳，这里是法院，每天发生家庭纠纷的事情多了去了，没人会来帮你的。”

我心里没有丝毫波澜，撕破了最后的脸面。

她的脸上混着泪水和地上的灰，失去了浑身力气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
法警想上前来，但想到在法庭里发生的事，终究还是打消了念头。

我看着这张生我养我、却也一直忽视、冷漠、偏心的脸。

“你的磕头、你的眼泪。”

“在我这里，一文不值。”

说完，我不再停留，转身离去。

坐在车里，我通过后视镜还能看见一个身影跪在那没有起来。

她捂着脸哭，像老了20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