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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天起，趁着李哲上班，我翻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，检查这几年他送给两边老人的所有东西。

结果让我触目惊心。

去年中秋，他说体谅我妈腰不好，特意买了两台一样的按摩椅，一台给我妈，一台给婆婆。

我从储物间里拖出那台几乎没用过的椅子，撕开了底部的标签。

标签底下，还有一个更小的标签，上面印着一个我从未听过的杂牌。

我妈之前总抱怨，这椅子用起来跟拖拉机一样，噪音大得吓人，按得她骨头疼。

当时李哲还说：“妈，这叫力度足，说明效果好。”

我上网查了婆婆家那台，是售价上万的日本大牌，以静音和舒适著称。

前年过年，他给两位父亲一人买了一件羊绒衫，包装精美，手感柔软。

我爸那件，只洗了一次，就缩水起球，变得又硬又扎人，最后被我妈拿去当了抹布。

我从旧物堆里翻出那件“抹布”，找到了水洗标。

成分：20%羊毛，80%聚酯纤维。

而我前几天刚在公公身上看到他那件，穿了两年，依然柔软如新，版型挺括。

甚至，连每年给两家老人买的体检套餐，都天差地别。

我翻出电子保单，给我爸妈的是只有基础项目的“体验版”，给公婆的却是包含了所有癌症筛查和深度检查的“至尊全套版”。

每一次，他都把外包装、礼品袋弄得一模一样。

他利用我的信任，利用我根本不懂这些东西的行情和品牌，心安理得地玩着“狸猫换太子”的把戏。

我把这些证据一一拍照存好，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，

我没有立刻发作，而是拿着这些照片，去了医院。

父亲刚从昏迷中醒来，还很虚弱，手上扎着吊针。

李哲比我还先到，正坐在床边削苹果，一副二十四孝好女婿的模样。

看到我来，父亲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，虚弱地拉住李哲的手。

“好孩子，这事不怪你，也别怪卖酒的人，是我自己身子骨不争气……”

李哲眼眶通红，竟然还硬生生挤出了几滴泪。

“爸，您别这么说，都怪我，是我没照顾好您。”

看着眼前这无比讽刺的一幕，我胃里翻江倒海，

我再也待不下去，猛地冲出病房，在走廊尽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既然他这么爱演，那我就陪他把这场戏演到底。

我要让他把这些年吞进去的，连本带利地全都吐出来！

我平复了一下情绪，拿出手机，给李哲发了条微信。

“老公，刚刚医生找我了，说爸后续治疗需要一种进口药，不在医保范围内，第一期费用大概要十万，你下午去银行取一下钱吧。”

李哲的微信几乎是秒回。

“老婆，家里的定期存款下个月才到期，现在取出来要亏好几千利息呢，太不划算了。你的卡里不是还有钱吗？能不能先刷你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