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婆没了养老钱,又背了一身骂名,大病不敢看,小病不敢医,只能在家里一边唉声叹气,一边咒骂自己养了个废物儿子。
看着李哲被商场保安拖走时那落魄又绝望的背影,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,更没有半分快意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我转身走进商场,径直走向了烟酒专柜,给自己买了一瓶真正的飞天茅台。
今晚,我要和我爸,好好地喝一杯。
庆祝新生。
就在我以为一切尘埃落定,生活即将翻开新篇章的时候,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。
是市公安局的经侦支队打来的。
他们告诉我,那个制售假酒的团伙主犯,为了争取立功减刑,交代了更多的犯罪细节。
其中,就包括了和李哲的交易。
警察在电话里,用一种非常严肃的口吻问我:“周女士,关于您前夫李哲购买假酒一事,我们需要您来警局再做一次笔录,因为我们掌握了新的证据。”
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在警局的审讯室里,我看到了那份最新的审讯记录。
记录上,那个卖假酒的发小交代,在李哲向他购买400块钱两瓶的勾兑酒时,他曾明确提醒过对方。
“哲子,我跟你说清楚,这酒是工业酒精加香精勾兑的,不是纯粮食酒。喝了没事,但喝多了容易上头,头疼得厉害。”
而李哲当时的回答,被清晰地记录在案。
那短短的一句话,让我浑身发冷。
他说:
“死不了就行。反正那是给我乡下老丈人喝的,他舌头硬,一辈子没喝过什么好酒,尝不出来。”
原来如此。
原来,这从来就不是一次贪小便宜的侥幸。
这是赤裸裸的恶意,是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的间接投毒,是彻头彻尾的谋杀未遂!
我拿着这份新证据,当场向警方申请,以“故意伤害罪”对李哲提起刑事诉讼。
我要送他进监狱。
我要让他为他的所作所为,付出最惨痛的代价!
法庭上,当这份带着杀意的审讯记录被当庭公布时,李哲终于不再狡辩。
他瘫在被告席上,眼神空洞,彻底放弃了挣扎。
宣判那天,阳光很好。
我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,平静地站在旁听席。
当法官敲下法槌,宣判李哲故意伤害罪名成立,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那一刻。
我走出了庄严的法院,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我给父亲打了个电话。
“爸,那碗水,我终于给您端平了。”
电话那头,父亲沉默了许久,只说了一句:“好孩子,回家吃饭吧。”
回到家,我从储物间的角落里,找出了那两个我一直没舍得扔的假酒瓶。
我曾一度想把它们摆在家里,当作战利品,时刻提醒自己。
但现在,我不需要了。
我拎着它们下楼,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扔进了小区的垃圾回收桶。
那虚伪的公平,那被置换的人生,那段令人作呕的婚姻,终于被彻底清扫干净。
只有斩断所有虚伪腐烂的亲情,生活,才能露出它原本干净清爽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