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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六年未见，爸妈苍老了不少。

他们二人佝偻着背，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。

“多余……”妈妈看到我，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。

她上前一步，亲昵地握住我的手，声音哽咽：“我的闺女啊，妈可算找到你了。”

“这些年，妈的心里头跟油煎似的，天天想你啊。”

爸爸也凑了上来，浑浊的眼神热切地在我脸上逡巡，附和道：

“是啊，爸这心里头也时刻惦记着你。”

“现在好了，爸妈来接你回家了！”

听着他们的话，我感到一阵讽刺。

啧，演技可真不错啊。

和当年把我推进小姨家时的神情，如出一辙。

要不是我偷偷跑回去听到了他们的心里话，都要被他们现在这副虚伪的面孔给骗了。

我向后撤了半步，拂开了妈妈的手。

我盯着他们的脸，冷漠地开口，“回哪个家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十六年前你们不是说我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，没有义务养我吗？”

妈妈的脸色瞬间僵住，她扯出一个尴尬的笑，试图再次靠近。

“你这孩子，咋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呢？妈那时候不就是……不就是跟你开了个玩笑吗？哪能当真啊！”

“玩笑？”我重复着这两个字，胃里一阵翻搅。

我忍不住讥讽道：“我五岁生日那天，你把我推进小姨家，说我不是亲生的，这是玩笑？”

“把我送走后，你们当着姐姐弟弟的面，说我是累赘，这是玩笑？”

“你和爸爸说，要不是算出我是男胎，否则不会生下我，这也是玩笑？”

妈妈的尴尬终于挂不住了，脸皮涨得通红，嗫喏着说：“你、你怎么会知道？”

爸爸搓着手，试图打圆场：“过去的事都过去了，咱们是一家人，血脉连着筋呢！你看，爸妈这不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，这会儿第一时间就来弥补你了！”

我笑了，心底发寒，“呵，你们来找我，究竟是为了弥补我，还是为了来找我要钱？”

妈妈的脸“唰”地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想爸妈！我们就是纯粹想你，惦记你！你身上流着我们的血啊！”

“够了！”

一声厉喝从我身后传来。

小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身边，脸色铁青。

姨父也沉着脸，撂起了袖子，随时准备动手。

小姨一把将我拉到她身后，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挡在我前面。

她指着门外两人，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：“你们俩居然还有脸找到这儿来？当年像扔垃圾一样把念念扔给我，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多给一件！”

“十六年，整整十六年，你们问过一句吗？给过一分钱吗？打过一次电话吗？”

“现在看孩子出息了，能挣钱了，闻着味儿就来了？我呸！做你们的春秋大梦！”

姨父也上前一步，素来温柔的他沉下语气：“赶紧走！别在这儿脏了我们家的地！念念现在是我们闺女，跟你们没半毛钱关系！再不走，我报警告你们骚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