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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我干脆利落关在门外后,爸妈还是不甘心。
几经周折,竟然摸到了我工作室的地址。
那天下午,我们正开会讨论一个新方案,玻璃门被猛地推开。
我妈哭天抢地的声音炸了进来:“没天理啊,我辛辛苦苦生养的女儿,不认爹妈啊!大家来帮我评评理!”
工作室瞬间安静。
我的合伙人和员工们全都抬起头,看着这对不速之客。
我妈又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了她的表演。
我爸站在旁边,搓着手,脸上同样是窘迫又带着点希冀的卑微神色。
仍谁一瞧,都会认为这是一对走投无路的可怜夫妻。
我没动,抱着手臂靠在办公桌边,静静看着。
还没等我开口,我的大学死党,第一个冷笑出声。
“哎呦,这唱的哪出苦情戏码?阿姨,您走错片场了吧?当年把五岁孩子扔雪地里说她是垃圾桶捡的,这剧本我们念念可都记得呢。”
负责设计的桃子姐姐推了推眼镜,慢条斯理地接话:“就是啊,现在看我们念念能干能赚钱了,就是辛辛苦苦生养的女儿了?这脸皮,啧啧啧。”
工作室众人你一言,我一语,夹枪带棒,犀利又毒舌。
我爸妈哪见过这阵仗。
他们想象中的场景,是我在同事面前丢尽脸面,被迫妥协。
没想到,工作室的人全都是我的好朋友。
他们对我亲生爸妈的事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我妈的哭声噎住了,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我爸更是臊得头都抬不起来。
“走吧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。”
我走过去,拉开门,语气冰冷,“再闹,我就报警处理,告你们私闯办公场所了。”
两个人灰溜溜地爬起来,连句狠话都没敢撂下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门。
我以为这事就该完了。
没想到,人性的贪婪与无耻总能突破下限。
姐姐林珍珍和弟弟林家宝,从爸妈那里知道我不仅发达了,赚的几百万还白白给了小姨,心里那点嫉妒和不平衡彻底炸了。
他们自己榨干了父母,现在看到我现在居然活得这么好,心里顿时涌起不甘。
一合计,撺掇着爸妈,一纸诉状,把我告上了法庭。
告我遗弃父母,不履行赡养义务。
不仅如此,姐姐还在某个短视频平台开了直播。
她声泪俱下,控诉我是如何忘恩负义,自己飞黄腾达却对贫病交加的父母不闻不问。
她精心挑选角度,拍下爸妈憔悴苍老的样子,配上煽情的音乐和文字。
《女儿身家百万不顾父母死活》这个话题,还真被他们炒起了热度。
网络喧嚣一时。
私信里涌进不少骂我“冷血”、“畜生不如”的。
视频地下的评论区也吵成一团,有人跟风指责,也有人冷静吃瓜。
“让子弹飞一会儿”、“事出反常必有妖,不能只听一面之词”。
我翻看着那些恶言恶语,又看了看法院寄来的传票,忽然笑了。
小姨有点担心,拉住我的手:“念念,别怕,有我们在。”
“我不怕,妈。”我反握住她的手,“我们也是时候开始反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