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的声讨声越来越烈。
甚至有人对着爸妈喊【滚下去】。
抓住这个机会,我目光死死盯着爸爸,语气带着强硬。
“我只问你,奶奶到底在哪个医院,哪个病房?”
“你们要是还敢隐瞒,或者再打什么歪主意,我现在就报警,告你们恶意欺诈、拿他人生命安全威胁恐吓。”
爸爸浑身一震,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我,有慌乱,有难堪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妈妈拉了一把。
妈妈对着他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不能说,可爸爸看着台下愤怒的观众,又看了看我坚定的眼神。
终究还是对我松了口,报出了医院的名字和病房号。
我没再看他们一眼,转身就往场外走,身后的议论声、主持人的圆场声、还有姐姐气急败坏的尖叫,都被我远远抛在身后。
走出演播厅的那一刻,晚风迎面吹来,带着自由的凉意,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。
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,终于在这一刻酣畅淋漓地宣泄出来。
第二天一早,我买了奶奶爱吃的软糕和水果,直奔医院。
可刚走到病房门口,就被两道熟悉的身影拦住了。
是杨夏夏和她老公。
他们两人脸色阴沉地看着我。
杨夏夏率先开口,语气尖酸又刻薄。
“杨秋秋,你倒是能耐了啊!”
“敢在全国观众面前让我们难堪,把家里的丑事都抖搂出去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?是不是觉得我们再也拿捏不住你了?”
我皱了皱眉,想绕开她:“我是来看奶奶的,别挡路。”
她老公上前一步,伸手死死拦住我,语气不善:“你还想看奶奶?”
“没那么容易!房子的事没解决,你别想踏进病房一步!还想安安稳稳看奶奶?”
我停下脚步,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“房子我是不会给的,你们别拿奶奶朝我撒气。”
姐姐尖叫起来,脸上满是扭曲的嫉妒:“撒气?”
“我不是在跟你撒气,我这是在跟你谈条件!杨秋秋,我知道你有钱,也知道你在乎奶奶。”
“现在给你两个选择,要么把房子过户给我,要么......反正医生已经催手术签字了,看你忍心不忍心!”
“反正奶奶年纪大了,能不能熬过手术还不一定,不如用她最后这点价值,帮我换套房子,也不算白活一场。”
如果说之前是用不让我和奶奶见面来要挟我。
现在就赤裸裸地拿奶奶的姓名来要挟我了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,不敢置信地看着她:“杨夏夏,你疯了?”
“那也是你亲奶奶!你竟然拿她的治疗来威胁我?你就不怕遭报应吗?”
姐姐红着眼睛,伸手就要推我:“报应?我才不相信什么报应!”
“要不是你出生,我就是杨家唯一的独生女了!你从小就能装,装得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,偏偏学习又好把我比了下去!”
“现在我不过是想要一套学区房,让我能过得好一点,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成全我?你凭什么在大城市过得风生水起,有房有户口!”
“杨秋秋,要真有报应,你就应该去死!”
我后退一步,避开她的触碰。
“杨夏夏,你真的是个疯子。”
姐夫也上前帮腔,语气凶狠。
“你是她妹妹,你姐姐过得没你好,你就该帮她!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?你要是还有点良心,就该把房子交出来!”
就在这时,给奶奶交完费的爸爸妈妈也赶回了病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