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……许时年你在干什么!”
不远处的许时年终于发现了我们,喊出的名字来了个大转弯。
江墨寒终于松开我。
他看见许时年,想到我刚刚的那句话,神色不耐烦,语气也极冷:
“我陪老婆出来逛逛,有哪里不对吗?”
他像是故意的,大拇指抚过我的嘴唇,笑得挑衅:
“还是不要出来了,外面又脏又干,看你嘴巴都不润了。”
许时年在我的余光中,脸色极差,牵着李妍的手松开,紧紧地握起了拳头。
看得出来,他被彻底激怒了。
手机适时响起,是程星也学长的电话。
我不得不接起,许时年和江墨寒同时看向了我。
挂掉电话,我平静地开口:
“是眼科医生的电话,让我去做定期检查。”
我拽着江墨寒离开,许时年看着我们相握的手,眼眶气得通红。
上车后,江墨寒又凑近我吻住了我。
“这周我得出国一趟,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。”
他的吻不似之前粗鲁,反倒温柔至极,摩挲着我耳垂的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栗,近乎小心翼翼。
“音音,等我。”
落日洒在他的脸上,照亮了他眼底压抑许久的情绪。
车在医院门口停下,我回过神。
眼科医生是江墨寒之前找的,他此刻没有半点怀疑。
我看着他离开,转身走进了医院,走进了人流手术室。
手术结束,我坐上了来接我的专车。
离开时,我丢掉了被剪成两半的身份证和电话卡。
专车里的健康顾问替我细心地检查身体,同时递给了我一张新的身份证。
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彩虹。
我摩擦着手里的证件,盯着姓名栏,心中是说不出的轻快。
从今天起,我不再是林舒音,而是机密人员白予安。
细雨渐渐濡湿了江氏集团的大门。
江墨寒垂眼签完最后一份资产转让文件,眸色深沉,情绪难辨。
“江董,所有不干净的产业都已剥离,接下来是不是该整合剩余资源,重新规划?”
“不必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“不再继续了?”男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,“江总,我们在您身边十年,把命拴在裤腰带上干活,您一句话就……散了?”
江墨寒看了眼手指上和林舒音同款的定制戒指。
“黑暗下的隐患,就该早些剔除。”
既然决定要走向她,走向光明磊落的生活,他就必须把身后所有肮脏抹去,一丝腥气也不能留。
“传话下去,走夜路的日子,结束了。城东那几间物流公司已经处理了。收益不多,但足够大家换个地方重新开始。往后,太阳底下的日子,各凭本事吧。”
皮鞋踏过满地废弃的合同纸页,发出干脆的轻响。
他没有犹豫,径直走进了外面连绵的雨帘里,一次也没有回头。
那挺直的背影在雨雾中渐淡,慢慢与多年前那个离家出走的倔强少年合二为一。
十三年前,他逃离了江家,一边读书,一边混迹社会,在最苦的环境里,一路踩着刀锋,成为了A市的灰色大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