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像许时年,身后有一个温暖的靠山。

许时年宛若温室里的树苗,被豪门呵护着,资源人脉喂到嘴边,想要什么唾手可得。

而他没有。

他无法接受自己的母亲死在第三者的陷害下,不能接受第三者登堂入室,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尽数夺走。

他想过蛰伏,可他的亲生父亲却无数次掐着他的脖子,冲他嫌恶地开口:

“你就该跟你妈一起死掉!”

他离开江家的那天,父亲的第三者强迫他喝下了混着毒药的热汤。

他差点就死了。

是那个叫林舒音的女孩发现了他,在暴雨里守着他直到救护车来到。

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江墨寒的眼底深深烙下了那女孩干净又担忧的面庞。

那是他晦暗世界里从未见过的色彩,心动来得无声无息,却汹涌得让他几乎窒息。

那时他想,如果将来还能遇见,他一定要用一生偿还她,守护她。

十年后他再度遇见她,却是在校外的小巷,她被几个小混混欺负,满眼都是惊恐。

他几乎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。

他多想和她相认,可当时的危险让他只能推开林舒音,低喝着让她快跑。

可命运总爱拐弯,江墨寒借来的学生证被林舒音捡到,林舒音把许时年当成了救她的那个人。

许时年开始疯狂地追求林舒音,江墨寒想要光明正大地抢,可每次看到林舒音在许时年身边开心的笑容时,他便退缩了。

只要林舒音幸福,他甚至可以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。

他不敢见证许时年和林舒音的甜蜜,几乎每一个和他们在一起的场合,他都用臭脸掩盖他内心的痛苦。

但许时年却让他失望透顶。

他没有给林舒音带来幸福,带来的只有背叛。

当江墨寒知道许时年让第三者怀了孕,甚至为了让声音相似的自己假扮他,不惜动用资源安排了一场意外使林舒音失明后。

他恨不得立刻杀了许时年。

恨不得把所有真相告诉她。

但他不敢,如果林舒音知道了一切的伤害,她会承受得住吗?

妈妈就是这样离开了,他不允许深爱的林舒音也变成那样。

于是他也加入了这场谎言。

他小心翼翼地扮演着许时年的角色,卑微地期望着有一天林舒音能爱上那个陪伴在身旁的丈夫。

而不是许时年。

过去这段时间,江墨寒像个最苛刻的清道夫,将自己在这座城市留下的所有灰色痕迹,一点一点刮除、清洗、掩埋。

他要一个绝对干净的背景,才能毫无负担地去拥抱那个干净的人。

晨光穿透飞机机窗,洒在江墨寒的脸上。

他抬手,隔着衬衫布料,轻轻按在左胸上方。

那里有他早就纹进身体的一个“音”字。

这一次出国,是因为他的父亲去世,情人争夺继承权。

而他作为江家唯一的继承人,决定彻底夺回他的一切,再带着全新的身份,去夺回本该属于他的爱人。

飞机降落在A市的机场,距离江墨寒离开林舒音,已经过去了三天。

江墨寒片刻没有停歇,他兴冲冲地往林舒音的家里赶。

他给她预约了国外最顶尖的眼科医生,给她买了她最喜欢的鸢尾花,他想快点告诉她自己那压抑而炙热的爱。

江墨寒在那扇门前站定,深吸了一口气,将胸腔里翻涌的潮汐强压下去。

然后,他伸出手,推开了那扇熟悉的大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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