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回来后,他就一直心神不宁。
就在刚刚他意识到了原因。
他害怕了,怕这段谎言终有拆穿的那一天。
更害怕林舒音被人抢走,永远地离开他。
他得回去。
只有呆在林舒音身边他才安心。
“为什么?我还怀着你的孩子!”
“李妍,舒音才是我的老婆。”
许时年的语气不复温柔,一如第一次见到李妍那般,带着冷漠和审视。
李妍颤抖着,双手抚上小腹:
“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呢?”
许时年的语气松动了一些:“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保姆和医生,孩子生下来后我会给你安排好钱和房子,送你出国。”
“明天我会带你去办孩子的出生手续,在那之后,不要再出现在我和舒音的面前了。”
许时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空荡荡的办公室里,李妍唇角的委屈化作狠厉,目光像淬了毒一般看向了那份刚刚签署的文件。
第二天上午。
站在机构的玻璃门前,许时年看着面前的出生证明登记表,心中一片冰凉的平静。
“许先生,请确认一下信息。”
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声音温和,将他拉回现实,“孩子父亲,许时年,对吗?”
“对。”许时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“好的。那么,孩子的母亲是……”工作人员的目光转向一旁坐着的李妍。
李妍深吸一口气,刚要开口——
“林舒音。”
许时年的声音清晰、冷静,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。
李妍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褪去,她猛地转头看向许时年,眼睛瞪得极大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男人。
许时年签完字,将表格推回,没有再看李妍一眼。
只有林舒音,才配成为他孩子的母亲。
离开登记大厅,他飞奔回家。
即使谎言还未被揭穿,他也依旧愧疚至极。
尝过野花的滋味后,他无比怀念林舒音。
他要告诉江墨寒,这场游戏结束了。
从今往后,他要好好补偿林舒音。
可许时年却在看见家门口那枯萎的花朵时愣住了。
他的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。
许时年冲进屋,刚想质问江墨寒,却被江墨寒砸碎的玻璃杯划破了手背。
江墨寒怒吼着:
“我他妈说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就算死了也要给我把她带回来!”
许时年的心脏突然漏跳了半拍。
他快步走进卧室,推开门,却看不到任何林舒音的痕迹。
折返回客厅,许时年抓起江墨寒的衣领。
“林舒音呢?”
江墨寒颓唐地坐在地上,看向许时年的眼神里满是憎恶。
他笑了起来,笑容里带着戾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