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映秋被打得偏过头去,口腔里泛起铁锈味。
她眼前发黑,小腹的坠痛也猛然加剧。
另外两个女孩一左一右架住了她虚软的身体,拖着她朝一匹枣红马走去。
“这可是俱乐部里最烈的一匹,便宜你了。”
莉莉冷笑着,和同伴粗暴地将江映秋推上马背。
江映秋挣扎,却根本抵不过三个人的力气。
她们将她的双脚死死塞进马镫,用皮带在快速绕了几圈绑死。
江映秋猛地抬起头,眼神狠戾:
“放开我!我是海市江家的幺女!我哥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,你们敢动我,江家绝不会放过你们!”
话音落下,周围爆发出更加夸张的哄笑。
“你们听见了吗?养猪妹说她是海市顶级豪门江家的小公主?”
另一个女孩也捂着肚子笑:“不会是她们村头那个卖猪肉的江家吧?笑死人了!”
“海市江家那是真正的百年望族,产业遍布全球,从来没听过有个女儿!”
莉莉好不容易止住笑,擦了擦眼角,“江家四位少爷个个都是人中龙凤,商军政界传奇,忙得脚不沾地,会来找你一个村姑?做你的春秋大梦!”
这时,旁边一个女孩怯怯道:“莉莉姐……我去年远远见过一次江夫人……她,她的眉眼轮廓是有点像……”
“闭嘴!”莉莉厉声呵斥,“像?像有什么用?命不同!她就是一辈子伺候畜生的贱命!”
然后掏出一根针,狠狠扎向马屁股。
“啊——!”
枣红马吃痛,随即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。
颠簸和剧痛瞬间吞噬了江映秋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混杂着远处隐约传来的,苏槿月放松愉悦的笑声。
视野摇晃模糊,身下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。
就在她几乎要松手坠入黑暗时,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从斜后方追来。
“映秋!抓紧!别怕!”
是霍延川的声音,带着罕见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的黑马很快与发狂的枣红马并行,霍延川努力控制着坐骑,试图靠近。
他朝她伸出手,目光紧紧锁住她惨白的脸,语气刻意放得平缓,“看着我,秋秋,把手给我,我带你下来。没事的,有我在。”
这一刻,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满心满眼只有她的霍延川。
江映秋涣散的目光恍惚了一瞬。
那只伸向她的手,曾为她拭泪,曾与她十指相扣,曾温柔地抚过她孕育生命的小腹……
她颤抖着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朝他伸出手。
两只手之间的距离,在颠簸的马背上缩短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刹那。
“延川……血……好多血……我、我晕血……”
苏槿月虚弱惊恐的声音带着哭腔响起,她捂着心口,眼神惊恐地望着江映秋身下刺目的鲜红。
“我好难受……喘不过气……”
霍延川伸向江映秋的手,猛地僵在半空。
“槿月!”
他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调转马头。
他紧紧抱住苏槿月,声音是江映秋从未听过的焦灼:“别怕,槿月,我在!药呢?你的药放在哪里?!”
“在、在休息室她的包里!”赶过来的几人连忙指了个方向。
霍延川闻言,立刻揽紧怀里的苏槿月,一夹马腹就要朝休息室冲去。
“霍……延川……”
江映秋用嘶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,喊出了这个名字。
他听见了,握着缰绳的手顿了一下,但没有回头。
霍延川策马从她身边疾驰而过。
江映秋望着那个背影,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光,熄灭了。
就在此时,马镫上早已被鲜血浸透的皮带,终于有一根崩开。
本就虚脱无力的江映秋在又一次剧烈的颠簸中,被狠狠甩下马背。
一只脚却还卡在另一只马镫里。
发狂的马匹拖着她,在粗粝的砂石地上继续狂奔。
她在摩擦的剧痛里失去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