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映秋向前一步,直直看向苏槿月。
“苏槿月,我孩子的骨灰盒,是你拿走的?”
“江映秋!”霍延川厉声喝止,“你还想抵赖?骨灰盒今天早上被寄到槿月手里,除了你,还有谁会做这种事!立刻给槿月道歉!”
“道歉?”江映秋扯了扯嘴角,“霍延川,你这个眼盲心瞎的蠢货,我不稀罕了”
“我祝你们锁死,别再出来祸害别人,但是——”
她的声音陡然转厉,“把我孩子的骨灰盒,还给我!”
“我没有……我真的没有拿……”苏槿月哭得梨花带雨,往霍延川怀里躲得更深。
霍延川将人护得更紧,看向江映秋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厌恶:
“证据确凿,你还想狡辩?江映秋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“证据?”江映秋点开通话记录,举到他们面前。
“今天早上墓园管理员打电话告诉我墓碑被撬,骨灰盒失窃!监控被毁!我刚刚才知道这件事,就被你拖到了这里!”
她眼眶通红,死死瞪着霍延川:“霍延川,没有人比我更爱这个孩子!他是我在医疗废弃物箱里,一点一点找回来的!”
“你这个在他死后残忍抛弃他的父亲,最没资格指责质疑我!”
她吼出这些话,用尽了全身力气,身体摇摇欲坠。
霍延川看着她的眼泪滚落,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愧疚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。
“去把那个盒子拿过来。”
他声音有些干涩,沉声对门口呆立的佣人吩咐。
很快,一个用黑色绸布包裹着的小盒子被拿了进来。
那盒子出现的瞬间,苏槿月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,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。
“啊!拿开!快拿开!”
她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,瞬间留下道道血痕,眼神惊恐。
“有宝宝在哭!在我耳边哭!让他走!让他走啊!”
“槿月!槿月别这样!”霍延川心疼得无以复加,立刻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。
他甚至毫不犹豫地抬手,狠狠打飞了佣人递过来的骨灰盒。
“啪嗒!”
“不要!”江映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鸣,什么也顾不上了,猛地扑过去,想要接住。
手指堪堪触及边缘,却眼睁睁看着盒子打翻,粉末零星撒了满地。
江映秋脑中那根紧绷的弦,彻底断了。
她扑跪下去,用颤抖的手,小心翼翼地去拢那些灰白色的粉末。
可太细,太轻了,她怎么拢,都总有细微的粉尘从指缝漏出。
她急得浑身发抖,眼眶红得吓人,却没有一滴泪再流下。
只是执拗地、一遍又一遍地去拢,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。
霍延川看着她蜷缩在地上那副濒临崩溃的样子,心脏莫名被刺了一下。
他眉头紧锁,走过去,伸手想拉她起来,“秋秋,别这样……刚才情况紧急,况且只是撒了,装回去不就行了……”
他的话被打断了。
“装回去就好了?”
江映秋慢慢站起身。
下一秒,她抬手,狠狠扇了霍延川两个耳光。
霍延川嘴角迅速渗出血丝。
他没有躲,甚至没有抬手去擦,只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现在,撒气了吗?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我们扯平了。”
“扯平?”江映秋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讥诮。
“霍延川,你凭什么觉得,你能和我的孩子扯平?你配吗?”
她扬起手,还想再打,动作间松垮的领口里露出了颈间一条流光溢彩的蓝宝石项链。
苏槿月的目光落在项链上,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光。
她指向江映秋的脖子,声音带着不敢置信:
“那、那条项链……”
“延川,那是我十八岁成人礼时,爸爸特意从拍卖会上为我拍下的,不见了以后,我还以为丢在了马场……”
她抬起泪眼,楚楚可怜地望向江映秋。
“映秋姐,是不是你不小心拿错了?可以还给我吗?”
“这条项链,对我真的很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