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延川的眼神重新变得冷硬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,迅疾出手,打落了江映秋手中那把刀。
同时,他一把抓住江映秋脱力的身体,将她重新拖回了那间诊疗室。
不顾她的挣扎,用束缚带死死捆紧。
“霍延川!你为什么不能信我一次?!”
江映秋嘶喊着,脸上伤口因激动而涌出更多鲜血,眼底满是绝望。
“是他划的!他和苏槿月是一伙的!他们在害我!你去调监控!你去查啊!”
“霍先生,她在污蔑!被害妄想,这也是典型症状之一!”
王医生立刻义正辞严地反驳。
霍延川皱紧眉头。
理智上,他认可医生的解释。
但看着她苍白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,心口还是传来一阵阵沉闷的揪痛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俯身从旁边的医疗推车上取出棉球和生理盐水,轻轻擦拭她脸上的血迹。
江映秋疼得身体一颤,却咬紧牙关不再出声。
擦干净周围的血污,那道血肉外翻的伤口更加清晰地暴露出来。
霍延川的指尖抖了一下,沉默了几秒,忽然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“秋秋……”
他直起身,声音放缓:
“你乖一点,好好配合治疗。结束后我来接你。”
“我们去度个假,把最近这些不开心的事都忘掉,好不好?”
他的语气仿佛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,规划着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未来。
江映秋扯了扯流血的嘴角,连嘲讽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剩麻木。
霍延川似乎也不期待她的回答。
他转过身,语气犹豫:
“关于我的记忆……我最近想起一些零碎片段,但很模糊。我希望通过催眠治疗,尝试找回更多。”
那不断闪现画面和心脏里随之而来的巨大空虚感,折磨得他夜不能寐。
他必须弄清楚那三年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他到底是不是真的……
爱上过江映秋那个,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动心的粗鄙村姑。
王医生连忙点头:
“没问题,霍先生!这边请,我们去专门的治疗室。”
离开前,王医生对助手快速吩咐:
“给霍太太进行常规电击镇静治疗,帮助她稳定情绪。”
助手心领神会,目送两人离开后,关上了诊疗室的门,反锁。
他走到操作台,直接推动了功率旋钮。
电流的嗡鸣声骤然响起。
“啊!!”
前所未有的剧痛瞬间贯穿了江映秋的四肢百骸,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她在痛苦中反复昏厥,又因持续的电击而强制清醒,承受新一轮的酷刑。
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。
“轰——!!!”
诊疗室那扇反锁的门,被人生生踹得轰然向内倒塌。
一个周身散发着肃杀气息的男人逆光站在门口。
他的目光落在电击椅上那个满脸血污,正被电流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娇小身影时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江屹脸上所有的冷硬,在看清妹妹惨状的瞬间,寸寸碎裂。
他的眼睛骤然变得猩红。
江屹一步踏进房间,迅速关闭电流,然后按住正要逃窜的助手,一拳一拳,把人打得满头是血,晕死过去。
他走到电击椅前,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解开束缚带。
当看到妹妹四肢被磨破勒出的深深血痕,以及脸颊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时,江屹的呼吸猛地一窒,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脱下自己的外套,将几乎失去意识的江映秋裹住,打横抱起。
她的身体冰凉,还在无意识地细微抽搐。
江屹抱着妹妹,转身一步一步走出诊疗室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号码:
“老二,老三,老四。”
“我不管你们现在在哪儿,手头有什么事,哪怕是天塌下来……都立刻,给我滚回海市!”
“小妹,被人欺负了。”
挂断电话,他抱着江映秋,大步走向外面早已待命的专用直升机。
江屹将妹妹小心安置在担架上,专业的医生团队立刻上前治疗。
机舱门关闭前,江屹低下头,理了理江映秋被冷汗黏在额角的湿发,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。
“小妹,不怕了。”
“江家的女儿,没人能欺负了去。”
“等你养好身子,”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她脸上的伤,眸色更深,“哥哥们就带你,杀回来。”
他抬起头,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灯火,声音冰冷:
“伤害过你的人……”
“一个,都逃不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