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之前,我去了一趟爸爸的单位。
我停在秘书处门口,门是虚掩着的。
陈秋秋的声音带着得意。
“妈,你放心,爸爸已经把东郊别墅买在你名下了。”
“跟咱们比,有些人就是没福气,就算天天守着,也留不住人心。”
“爸昨天还说,等我转正了就给我换辆车,快过年这会儿风头紧,再等等就就好了。”
我推开门。
陈秋秋背对着我,正和一个女人并肩站着看手机。
听到声音,两人同时转身。
那女人看着四十五出头,穿着件羊绒连衣裙,手腕上戴着块一看就不便宜的手表。
陈秋秋看到是我,语气亲昵:“夏夏姐,早啊。”
那个女人也从头到脚打量我。
目光在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旧羽绒服上停了停,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她声音温温柔柔的:“这位是?”
陈秋秋介绍得特别自然:“妈,这就是陈叔叔的大女儿,夏夏姐。”
但我没忘记捕捉她刻意说出的”大“字。
当了25年独生女,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介绍我。
女人朝我点点头。
察觉到我停在手表上的目光,她有意无意地抬起手腕,轻声开口:
“是不是很好看?这是秋秋她爸小年那天买给我的,听说是拍卖的呢。”
小年。
那天,是妈妈生日。
可爸爸却迟迟没有回来,让妈妈等了一天一夜。
原来,他那时候是在别人那当好老公去了。
我没接话。
“对了,我已经考公上岸啦,夏夏姐是不是也通过政审了。”陈秋秋冷不丁开口,脸上满是笑意。
我声音平静:“没有,我被刷了。”
陈秋秋夸张地惊呼:“天哪,夏夏姐你不是第一吗?”
她继续开口:“没事没事,你还有个局长爸呢,就算在家当废物也比大部分人强多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里暗戳戳的恶意,我不禁好笑。
难怪陈秋秋的热情总是显得那么奇怪,我还以为是因为性格原因。
没想到是因为我俩的爸是同一个。
只是,她是见不得光的那个。
我看着女人手上的手表,突然出声:
“我听说小三就喜欢这款手表呢,阿姨的眼光不太好啊。”
母女俩面色一变。
陈秋秋恼羞成怒:“夏夏姐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我似笑非笑:“那要看你是什么意思。”
女人如坐针毡,迅速找了个借口拽着陈秋秋走了。
走的时候背影慌乱,还崴了脚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冒出一个词。
孬种。
等到两人都走了,我打通了家里管家的电话。
“帮我查一下我爸的踪迹,我要最近这五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