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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回到家。

妈妈从厨房探出头，脸上是压不住的笑。

“回来啦？就等你了！今天可得好好庆祝庆祝！”

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，都是我爱吃的。

爸爸听到开门的动静也转过头，脸上是我熟悉的笑。

“哎呦！我们家的小状元回来了。”

我站在玄关，没理他。

妈妈擦着手走过来，要接我的包。

“快洗手吃饭呀，愣着干什么？”

爸爸也招呼我。

“什么时候去单位报到啊？”

“以后也高低是个干部了，好好干，我让你李叔叔照顾照顾你。”

我抬起头。

目光掠过妈妈笑意盈盈的脸，最后落在爸爸脸上。

我说：“我被刷了。”

房间里的空气好像瞬间凝固了。

妈妈的笑容僵在嘴角。

“不是双第一吗？怎么会刷了？”

爸爸也愣住了。

“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我打个电话给老李，问清楚。”

我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：“不用问了。”

“办事处的人说，系统显示，我有个妹妹。”

妈妈倒吸了一口气：“这不是胡说八道吗！我们哪来的......”

“叫陈秋秋。”

我打断妈妈，但眼睛依旧盯着爸爸：“爸，户籍系统里显示我有个妹妹，叫陈秋秋。”

爸爸闻言，脸色瞬间一变。

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，语气刻意地拔高。

“......对了，你是不是没报李叔叔他们单位的岗位？我跟他说过让他关照你，那就不会有这些烂事了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我看向他，“我不想让人说，我是靠关系才考上的。”

“所以笔试面试，我没跟任何人提过你的名字。”

爸爸明显愣住了，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不懂事。

他张了张嘴：“你这孩子.....都是自家人，这有什么关系......”

“所以。”我的声音不高。

“爸爸，你为什么一直不回答我的问题，你认识陈秋秋吗？”

爸爸的声音猛地大了些：“一个实习助理而已，哪能需要我去认识？”

“户籍系统肯定是出错了！老婆，你把户口本再拿来仔细看看。”

妈妈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稍微回神，她快步走到我身边，从我包里拿出户口本。

“你看，老陈，我，夏夏......就这三页，没错啊！”

爸爸立刻附和：“对，肯定是系统出问题了！”

“现在办事的，不靠谱的多！夏夏，听爸的，这次算了。”

“明年，就报你李叔叔那里，我打个招呼，保证顺顺利利进去，何必受这个气！”

我笑了笑，没接他的话茬。

晚饭过后，我没有去洗澡睡觉，而是去了妈妈的房间。

妈妈看到我，先是一愣，继而问：“怎么了夏夏，想妈妈了？”

“妈。”我开门见山道。

“爸出轨了。”

妈妈愣住了，没说话。

我将收集好的证据放在她面前：“陈秋秋，就是那个私生女。”

“她只比我小一岁，爸他偷偷给人安排在了局里。”

妈妈盯着桌面上那多达五十五页的证据，以及那张帖子的截图。

那双总是温柔笑着的眼睛，一点一点湿润了。

我心里止不住地发酸。

“妈，你知道吗？今年过年，爸在陪她们，却还要说局里太忙。”

“你生日的时候，他在买手表哄那个女人。”

“大一开学，我被他从服务区丢下，是因为他要去接陈秋秋。”

“你们二十年结婚纪念日，他在给那女人买房搬家。”

妈妈猛地背过身去，手背上满是晶莹。

我知道，她需要消化的时间。

想起陈秋秋母女的穿着，我眼眶一阵模糊。

爸爸要求他的妻子勤俭、朴素、顾全大局。

却允许另一个女人如此招摇。

而我。

爸爸明面上的、优秀的独生女。

因为他的这笔风流债，因为他偷偷塞进户口本的名字，丢了唾手可得的前程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妈妈转过身，拨打了一个电话。

“安律师，我想咨询下丈夫出轨，我离婚能拿回多少财产。”

妈妈为了爸爸，做了二十二年的家庭主妇。

因为爸爸说要养她，不想她在外面受苦受累。

明明妈妈当年是名校毕业的优秀学生，曾经也有过年薪三十万的工作。

可爸爸，却仗着妈妈对他的爱，背叛了她。

听到妈妈打完电话。

我知道，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。

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，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
妈妈反握住我的手，目光已经恢复坚定。

她说：“从今往后，你就当没这个爸。”

“既然他骗了我们二十多年，甚至毁了你的前途，想继续享受齐人之福，两头得意。”

“那我们，就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