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,省纪委的调查组正式进驻了陈建国的单位。
调查组约谈了我和妈妈。
我们把准备好的所有证据全部提交了。
包括照片、录音、银行流水、房产信息,以及那个微博账号的截图。
负责记录的调查员一边听我说,一边飞快地打字,偶尔抬头问我一些问题。
“这些材料,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收集的?”
我回答得很平静:“从户籍系统显示我有个妹妹,导致我公务员录用被刷的那天起。”
“我妈妈一开始对此事毫不知情,她是在我告诉她之后,才决定离婚并配合调查的。”
“我们的家庭财产情况,安律师已经梳理清楚,随时可以提供。”
妈妈坐在我旁边,点了点头,补充道。
“我和陈建国名下的共同财产主要是现在住的这套房,以及一些存款。”
“他给王秀梅母女购置的别墅、财物,我一概不知情,也从未享受过任何利益。”
“这是我的银行流水和财产清单,你们可以核实。”
调查组长翻了翻我们提供的材料,又看了看妈妈那份清晰透明的资产证明,点了点头。
“情况我们了解了。你们能主动提供线索,配合调查,这很好。后续可能还需要你们补充说明一些情况。”
“我们随时配合。”
从调查组办公室出来,安律师在走廊等我们。
他推了推眼镜:“情况比预想的顺利。”
“你们提交的证据链很完整,陈建国转移财产、利用职权为特定关系人谋利的证据确凿。”
“王秀梅作为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主要受益人,陈秋秋作为利益输送的终端,都很难脱身。”
“你们这边,财产切割清晰,态度明确,不会受牵连。”
妈妈轻轻吐出一口气:“那就好。”
安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。
“离婚协议我已经起草好了,基于陈建国的重大过错和隐匿、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。”
“您可以主张多分财产,并要求精神损害赔偿。”
“等纪委这边的定性出来,我们就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,胜诉概率很大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月,调查紧锣密鼓地进行。
爸爸被拘留,王秀梅和陈秋秋也被分别带走调查。
正如安律师所料,那栋东郊别墅成了铁证。
王秀梅根本无法说明购房款的合法来源。
案件进入司法程序后。
我和妈妈去了一趟看守所。
我先去见了王秀梅和陈秋秋。
她们穿着统一的囚服,憔悴万分。
隔着一层玻璃,陈秋秋看到我时,眼神先是心虚。
可随即又迸发出强烈的恨意。
“陈夏夏!你满意了?!”她抓起通话器。
“你把我们都害进来了!你这个贱人!”
我拿起话筒,声音平静。
“我害你们?是你们自己贪得无厌,触犯法律。”
“你发帖子的时候,不是挺嚣张吗?觉得上了户口本就万事大吉,还能顺便踩我一脚?”
王秀梅也抢过话筒,咬牙切齿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?你爸也完了!你成了贪污犯的女儿,你也别想好过!”
我笑了笑:“这就不劳你操心了。”
“我的政审材料里,会详细说明我大义灭亲、积极配合组织调查的情况,至于你们......”
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们此刻的模样。
“好好在里边改造吧,毕竟,你们应得的权利,现在确实得到了,那就是:法律面前,人人平等。”
陈秋秋的脸扭曲起来,还想骂什么,被旁边的狱警制止了。
我放下话筒,不再看她们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