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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妈妈刚回到家，不到一小时，门铃就响了。

妈妈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后回头看我。

“你猜得对，他还真带着那母女来了。”

我走过去打开门。

爸爸站在最前面，头发有些乱，眼睛通红。

他身后是王秀梅和陈秋秋。

王秀梅换掉了那身羊绒裙，穿了件很素净的灰色外套，眼睛肿着。

手腕上的表也没再戴了。

陈秋秋低着头，头发披散下来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爸爸开口：“小琴......夏夏......让我们进去说，行吗？”

“外面都是邻居，看了笑话。”

妈妈没说话，我堵住了门。

“就在这说，我不怕人看笑话。”

听了我的话，三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
王秀梅眼底闪过一丝狠厉，随即扑通一声就跪下了。

“姐姐！我对不起你！”

她哭喊着，伸手想去抓妈妈的裤脚，妈妈后退了一步。

王秀梅的手僵在半空，转而开始扇自己耳光，啪啪作响。

“我不是人！我鬼迷心窍！我该死！”

“我不该勾引陈建国，我是贱人，我是贱货。”

陈秋秋也跟着跪下了，抽抽噎噎。

“阿姨......夏夏姐......对不起，真的对不起......都是我不好，我不该发那些帖子。”

“我不该......不该抢夏夏姐的东西......”
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比在台上时更狼狈。

爸爸没跪，但他弯着腰。

“小琴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！是我混蛋！我不是人！”

“你看在这么多年夫妻情分上，看在夏夏都这么大了的份上......你原谅我这一次，行不行？”

妈妈靠在玄关的墙上，没说话。

爸爸见妈妈没反应，转向我，声音带着哀求。

“夏夏，爸知道对不起你，爸爸给你赔罪！你要打要骂都行！”

“但是夏夏......你不能让你妈写举报材料啊！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急切地说。

“爸爬到这个位置不容易，二十多年，一步一个脚印......”

“你要是把材料交上去，爸就全完了！”

王秀梅哭得更凶了，爬过来想抱妈妈的腿。

“姐姐！求求你了！建国他知道错了！”

陈秋秋也抬头，泪眼汪汪地看着我。

“夏夏姐，我知道我比不上你，我没你优秀，我没你能干......”

“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争了，我什么都不要了，行吗？你别举报爸爸......”

爸爸深吸一口气，看着妈妈。

“小琴，就算你不为我着想，你也得为夏夏想想啊！”

“你以为你是在报复我吗，你错了，你把夏夏也拖下水了！”

妈妈猛地抬眼看他。

爸爸抓住这一点反应，语速加快、。

“我要是被调查，夏夏就是贪污犯的女儿！政审永远过不了！她这辈子都别想考公务员了！”

“她这么优秀，笔试面试都是第一，你就忍心让她因为我的错，一辈子抬不起头，前途尽毁吗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