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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假装没看到妈妈变了的脸色：

“妈，林晚投资黄金，你一出手就是二十万，眼睛都不眨。那我呢？我和陈峰谈婚论嫁的时候，家里是怎么说的？”

“连按照老家规矩，该由女方出的、给新郎家凑彩头的那八千块，你们都说拿不出来！”

“最后还是陈峰体贴，自己偷偷垫上了，骗他爸妈说是你们给的。”

我的声音越来越冷，也越来越清晰：

“怎么到了林晚这里，想拿钱就拿钱，二十万说给就给，拿去炒黄金这种高风险的东西，都毫不犹豫？”

“妈，一碗水，就是这么端平的吗？”

“林月！”

一直闷声不响的我爸猛地一拍茶几，站了起来，脸色铁青：

“你还有完没完？你跟你妹妹能比吗？”

他指着林晚，声音因为激动而粗哑：

“小晚身子骨弱，你妈怀她的时候吃了多少苦，受了多少罪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！当年差点就……”

“我们多照顾她一点，多顺着她一点，怎么了？这不是应该的吗！你当姐姐的，就这么容不下妹妹？就这么斤斤计较！”

我看着他愤怒的脸，忽然觉得无比荒谬。

原来在他们心里，所有的偏心都是应该的。

眼泪控制不住滚落，不是委屈，而是彻底的失望。

“所以，就因为妈怀她辛苦，她身子弱，我就活该被牺牲，活该去还那二十万的贷款，是吗？”眼泪淌进嘴里，咸涩不堪：

“爸，妈，那是我名字贷的款！法律上，要负责的人是我！是我林月！”

见我还不依不饶，我妈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。

她忽然捂住脸，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
“好了！好了！都是我们的错！是我们没本事，教育不好女儿，连累你了！”

她哭喊着，猛地转身冲进卧室。

在我愕然的目光中，抱出一个深红色的本子，跌跌撞撞地走回来。

是家里的房产证！

她把房产证用力塞到我怀里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：

“你不是要钱吗？你不是觉得我们偏心吗？行！我们老两口把这房子卖了！钱都给你！都给你总行了吧？”

“我们睡大街去，饿死冻死，也不连累你！这样你满意了吧？这总公平了吧！”

房产证硬邦邦地砸在我胸口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
又是这样。

每次我忍不住吵架，她都要这么道德绑架我。

好像是我不肯饶人，好像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！

我忽然就不想哭了，也不想吵了。

伸出手，将房产证轻轻放回桌上。

整个客厅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我妈压抑的抽噎声。

我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。

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：

“妈，你不用这样。房子你们留着。”

我顿了顿，深吸一口气。

说出了那句在我心里盘旋了很久，却始终不忍心说出的话：

“如果这件事，家里非要这样处理，非要让我来承担全部后果。”

我看着他们猛地缩紧的瞳孔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
“那我就只能报警处理了。”

“让法律来告诉我，这笔以我名义贷的款，到底该谁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