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妈僵在原地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我妈睁大眼睛,瞳孔涣散。

踉跄着扑向瘫软在地的林晚,将她死死搂进怀里。

“晚晚……我的晚晚啊……”

“你糊涂啊!你怎么能去碰那个东西!那是吃人的啊!你要了妈的命了!”

我爸也终于回过神来,脸上肌肉扭曲。

他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

望向两位警察的目光里,充满了卑微的乞求:

“警察同志……警察同志!孩子还小!她是一时糊涂,走了歪路!我们一定严加管教!这钱……这钱我们砸锅卖铁也还!”

中年警官眉头紧锁,公事公办地开口:

“林晚涉嫌冒用他人身份信息进行骗贷,数额较大,并且与非法赌博活动存在关联。”

“我们现在依法,需要将她带回派出所进一步调查。这是必要的法律程序,请你们配合。”

“调查?不行!不能带走她!”

我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脸上还挂着泪,眼神却变得尖锐。

她将林晚搂得更紧,几乎是嘶吼道:

“她知道错了!她真的知道错了!就在这里问不行吗?”

“为什么要抓走?她还这么小,去了那种地方……她吓坏了怎么办?!”

她开始哀求,甚至试图用身体挡住警察的视线:

“同志,行行好,通融一下吧!我们保证不让她乱跑,保证随叫随到!我们老两口给你们磕头都行啊!”

我爸赶紧拉住她,红着眼睛,对着警官恳切道:

“同志,同志!我们理解,我们理解法律!孩子犯了错,该接受教训!可是……您看她现在这个样子,吓得魂都没了!”

“能不能先让我们在家好好教育,让她写保证书,我们押着她,明天一早再去派出所说明情况?我们以人格担保!绝不让您为难!”

两位警察对视一眼,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无奈:

“家属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,但法律不是儿戏。”

“林晚现在是涉案嫌疑人,必须依法接受调查!请你们冷静,配合我们工作,否则我们将不得不采取进一步措施。”

警察的坚决,像一盆冰水,浇灭了爸妈最后一点幻想。

绝望之中,他们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转向了我。

我妈松开林晚,连滚带爬扑到我面前。

直接抓住了我的双手,眼泪更加汹涌:

“月月!月月!你快想想办法!你认识的人多!你快找找人!跟你领导说说,跟那个……那个陈峰他们家说说!他们不是有门路吗?”

“快打个电话!求求他们帮帮忙,打个招呼!不能让警察把你妹妹带走啊!快啊!”

我爸也像是突然被点醒,立刻帮腔:

“对对!林月,你不是马上要升职了吗?你们单位肯定跟方方面面有联系!你赶紧联系一下!还有陈峰他爸,不是在做生意吗?认识的人广!”

“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,都是一家人,你快动用你的关系,先把眼前这关过了!钱的事,抓人的事,都可以后面再慢慢想办法!”

明明真相已经大白,我是最大的受害者。

可转眼间,所有的压力和责任,又精准地甩回了我的身上。

他们不去想林晚犯下的错该如何承担。

不去想那些债务如何解决。

甚至不再试图向警察求情。

而是理所当然地要求我,去动用我所谓的关系和人脉,去解决这个因林晚而起的麻烦。

好像我生来就是为了给林晚兜底。

为了在他们束手无策时,被拿出来填补窟窿。

荒谬感,如同冰冷的潮水,再次将我淹没。

只是这一次,连最后一丝心寒都显得多余了。

鲜花
100书币
掌声
388书币
钻戒
588书币
游轮
888书币

排行榜

更多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