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话音未落,就听见啪的一声!
脸颊火辣辣地刺痛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我爸的手还悬在半空,脸涨成紫红色,满脸狰狞。
“报警?你还有脸提报警?”
他吼得声嘶力竭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:
“林月!你翅膀硬了是不是?为了点钱,你要把你亲妹妹送进去?要把这个家搞散?”
“都是自家人!骨肉至亲!你说这种话,你还有没有点人性!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,猛地抓起茶几上一个玻璃烟灰缸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你眼里还有没有爹妈?你要是真想当这个不孝女,行!你现在就动手!”
“把你爸我捶死在这儿!用我的老命去换你心里那点公平,去啊!”
我妈被他吓得魂飞魄散,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,哭喊道:
“老林!你胡说八道什么!月月,月月你快跟你爸认个错!别说气话了!”
悲哀涌上心头,几乎要让我窒息。
我慢慢抬手,碰了碰滚烫的脸颊。
“好。”
“先不说报警。爸,妈,就算这笔贷款等黄金涨回来再还。那这期间的利息呢?每个月都不是小数目。谁来付?怎么付?”
他们明显愣了一下,似乎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我妈眼神躲闪,我爸则烦躁地扭过脸:
“钱钱钱!你就知道钱!你就不能为你妹妹多担待一点?多出点头又怎么样?”
“家里养你这么大,这点情分都没有?”
所以,还是要我来出钱。
哪怕这些事情,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!
从始至终,没有一个人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想过。
最后一丝微弱的幻想,彻底熄灭了。
我甚至轻轻地挤出一声冷笑。
要不是来之前,未婚夫陈峰察觉到我的崩溃。
坚持陪我去了银行,紧急冻结了我的账户。
恐怕那些贷款会真的生效,到时候,才真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对峙中,一阵敲门声响起。
我妈吓了一跳,止住了哭泣。
我爸迟疑了一下,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他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瞬。
站在门外的,是两名表情严肃的警察。
“请问,哪位是林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