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
一声严厉的断喝重重拍下,瞬间打断了爸妈的哭诉。
是那位中年警官。
他眉头紧锁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你们两个!”
他的声音带着威严:
“现在是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公务,处理涉嫌违法犯罪案件!不是你们家的家庭调解现场!林月是本案的关键证人!”
“你们刚才的行为,是什么?是试图胁迫受害人,干扰证人,妨碍我们依法调查!”
警官的话掷地有声,我妈被他说得一愣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对林晚的保护,让她还是忍不住开口:
“警察同志!你怎么能这么说?我们……我们是一家人啊!”
“月月是姐姐,妹妹出了事,她帮忙想办法不是天经地义吗?我们怎么干扰了?我们这是,这是在商量啊!”
父亲也急忙帮腔:
“是啊同志,清官难断家务事。我们家里内部的事情,我们肯定想自己先解决,不给政府添麻烦嘛!月月,你快说句话啊!”
就连瘫坐在地上,被年轻警察扶住胳膊的林晚,也仿佛看到了最后一丝希望。
她抬起脸,声音嘶哑破碎,直勾勾地望向我:
“姐姐,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我是一时鬼迷心窍……我再也不敢了!”
“姐,你救救我,就这最后一次,求你!你看在爸妈的份上,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!我不能进去啊,我会死的!姐,你最有本事了,你帮帮我,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!姐……”放在以前,也许我会真的心软。
但此刻,听着她的话。
我脑海里闪过的,却是她的满不在乎。
是她污蔑我时的样子。
是她将我拖入债务深渊时的自私。
所有的委屈和愤怒,终于冲破了我心里最后一丝温情。
我深吸一口气,没有看林晚,也没有再看爸妈:
“我,没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