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目光转向林晚:
“当林晚一次次偷用我的东西,给我惹下麻烦的时候,这个家在哪里?”
“当你们每一次都让我算了的时候,这个家的公平在哪里?”
“当二十万贷款压在我头上,你们想的不是怎么解决,而是逼我认下,这个家的温暖在哪里?”
我向前一步,尽管眼眶发热,却没有一滴眼泪流下来。
“这个家,对于我来说,从来就是一个需要我不断付出、不断退让、不断牺牲才能勉强维持表面和平的地方!”
“而我,林月,在这个家里,永远排在最末位!永远是那个可以被随时牺牲的工具!”
“爸。”
我看着父亲瞬间苍白下去的脸色:
“你说我今天踏出这个门,就不是你女儿?好。那我告诉你,不是我今天不要这个家,是这个家,从来就没有真正接纳过完整的我!”
“妈。”
我又看向母亲骤然僵住的表情:
“你问我是不是不要这个家了?我倒想问问你们,在你们心里,除了林晚,你们到底有没有哪怕一刻,真正地把我林月,当成一个需要被爱护的女儿看待过?”
我爸堵在门口的身体,不由自主地松动了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反驳。
但嘴唇动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我妈抓空的手还悬在半空,看着我眼中一片死寂,听着我从没说出口的控诉。
哭声哽住了,眼神开始躲闪。
他们好像直到这一刻,才突然意识到。
他们眼中那个一向懂事的大女儿,心里竟然积压了如此多的痛苦和怨恨。
他们似乎才开始模糊地感觉到,他们长久以来的偏心,可能真的错了。
但是,太晚了。
我妈嘴唇哆嗦着,还想说什么:
“月月,妈不是偏心,妈只是……”
我爸也艰难地开口,语气软了下来:
“过去的事……是爸妈有些地方没做好,可眼下……”
“没有眼下。”
我打断了我爸,声音平静。
“爸,妈,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,彻底拉开了与他们的距离。
这一步,跨过了二十多年的时光,跨过了我二十年的心酸和委屈。
“警官,我们走吧。”
我对身旁的警察说道。
这一次,爸妈没有再阻拦。他
眼睁睁看着我转身,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在派出所,一切都真相大白。
林晚参与赌博的事情被查清,要等待后续处理。
我的嫌疑被彻底洗清,贷款也都清理干净。
从派出所出来以后,我没有再见家人,正式决定断亲。
后来听说,爸妈为了林晚的债务焦头烂额。
而林晚还觉得自己是个娇小姐,总是哭着喊着要爸妈给她兜底,责怪爸妈做的不够。
没有我的帮衬,林家的日子难过了很多。
可这一切,都跟我没有关系了。
我在老公坚定不移的陪伴下,如期升职。
不仅拿下了公司的关键订单,还获得了定居海外的机会。
我们没有举办盛大的婚礼,只是旅行结婚。
在一个看得见雪山和湖泊的地方,交换了戒指。
当清晨的阳光照进我们的小公寓时,是干净的,温暖的。
伤口会结痂,记忆会沉淀。
而未来,第一次,清晰而真实地握在了我自己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