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来到容城。
用卡里的积蓄租了一间老小区的房。
房东阿姨利索爽快,签合同时只说:“有问题随时打电话。”
安顿下来后,我开始找工作。
大学学的是视觉传达,但六年的婚姻生活,让履历一片空白。
一家家公司跑过去,回应都大同小异。
无一例外的都以我六年的空窗期拒绝了我。
那天下午,又一次面试失败。
我漫无目的走在老城区,看见一栋旧厂房外墙贴着张手绘招聘启事。
要求旁注着一行小字:“重想法,肯学可教能吃苦即可。”
抱着试探性的想法,我循着地址找去。
公司在三楼一间loft办公室,看上去不大。
我推门进去。
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人从设计稿后抬起头。
“应聘的?”
我点头,递上简历。
他扫了一眼,没有问任何让我难堪的问题。
只让我说说对墙上那组城市记忆系列插画的看法。
我凭直觉说了几句,他听得很认真。
“试岗期三天,一天两百,明天能来吗?”他直截了当。
于是,我有了来容城后的第一份工作。
工作内容很杂,从整理素材库到跟项目打杂。
林千屿是严格又随性的老板,批评不留情面,教人却极耐心。
公司很小,同事们都很好相处。
我很喜欢现在这种生活节奏。
虽然忙碌但是我找到了自我价值。
大概两周后的一个晚上,浴室的水管突然爆裂。
水漫得到处都是。
我慌得手足无措,只好给房东林阿姨打电话。
“哎呀我在打麻将呢,八筒!小江,你别急,我让我儿子过去,他会修。”
二十多分钟后,敲门声响起。
我打开门,愣住了。
门外站着林千屿。
他挽着袖子,手里拎着一个工具袋,看到我,也明显怔了一下。
“江晚?”他惊讶,“好巧啊。”
没等我做出反应。
他侧身进门,熟门熟路地走向浴室。
接着利落地关总闸,清理积水,更换零件。
狭窄的卫生间里,只有水流声。
我站在一旁,正打算给他递工具。
林千屿忽然猛地一回头。
下一秒,我们之间的距离被骤然拉近。
林千屿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,我的心脏在这一刻都漏了一拍。
短暂的愣神后,我猛地侧过头。
余光却看见林千屿的耳尖染上了薄红。
接下来我们二人谁也没有说话。
修好之后他匆匆打了声招呼就落荒而逃。
从那之后,我们之间关系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。
林千屿总是打着房东的旗号关心我,还会在深夜送我回家。
他的好,似细水长流。
在某一天下班后他送我回家的路上。
林千屿小声说:“江晚,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。”
我沉默了片刻,还是一五一十地向他坦白了过去那段感情经历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:“林千屿你很好,但是上一段感情我被伤得太深,我暂时还不想开启新的恋爱。”
林千屿满眼心疼,表示理解。
自从与林千屿坦白后,我们之间相处得反而更加融洽。
周末傍晚,我和林千屿并肩从影院走出来,还在笑着讨论刚才的电影情节。
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,我整个人都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