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周文渊。
他从街对面冲过来,猛地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气很大,捏得生疼。
他瘦了很多,眼下一片乌青,下巴满是胡茬。
他声音嘶哑:“江晚,我找了你三个月!你怎么能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!”
说着用目光狠戾地瞪向林千屿,像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我用力想甩开他:“放手。”
他吼起来,双眼猩红:“我不放!”
“我像个疯子一样到处找你!工作丢了,名声也臭了!”
“可你呢?这么快就有新人了?你怎么这么狠心?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,忽然又软下声音,哀求道:“晚晚,我知道错了,我和孙婉彻底断了,我把她毁了,我也得到报应了。”
“你气消了吗?跟我回去好不好?”
他伸手想碰我的脸。
我后退一步,避开。
心很平静,甚至还有点恶心。
我看着他:“周文渊,我们已经结束了,离婚协议请你尽快签了,以后别再来打扰我。”
他如遭雷击,猛地摇头:“不!我不签!江晚你休想离开我!”
看着面前近乎疯魔的男人,我有些胆寒地后退了一步。
林千屿上前一步,挡在我身前,语气冷静,“前夫哥,听不懂人话吗?她让你别来打扰她!”
周文渊的眼神陡然变得凶狠:“你算什么东西?我和我老婆说话,轮得到你插嘴?”
林千屿寸步不让,“很快就是前妻了。”
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周文渊。
他所有的悔恨、痛苦、不甘,瞬间化为暴戾。
他猛地挥拳砸向林千屿的脸。
林千屿没躲。
拳头结实砸在脸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趔趄一步,嘴角立刻见了血。
周文渊还要再打。
林千屿抹了把嘴角,迅速回击。
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,像两头失去理智的困兽。
我只好躲在一旁报了警。
很快,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两人都被送去医院。
周文渊与林千屿都伤得不轻,留在医院治疗。
我坐在林千屿病床边,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“疼吗?”
“没事,皮外伤,别担心。”
我看着他努力对着我笑,却不小心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的样子。
心底坚冰乍裂,温热的酸楚瞬间涌上鼻尖。
我低下头,“对不起。”
他声音很轻,“不要向我道歉,这是我自愿的。”
我轻轻握住了他的手,很温暖。
一种久违的安定感,顺着指尖蔓延上来。
我开口:“我去找周文渊说清楚,等我。”
转身到了隔壁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