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孩子才三岁,懂什么钱?你给两百那是打水漂!”
老公当着我哥嫂的面,一把从我手里抽回那个还没封口的红包,狠狠拍在桌上。
我哥吓得手一抖,连忙赔着笑脸把红包往回推。
“妹夫说得对,孩子只要有口吃的就行,别为了这点事伤了和气。”
嫂子用力拽了一下想去拿红包的侄子,小声哄道:
“快,谢谢姑父给的瓜子。”
那天饭还没吃完,他们就借口要赶车走了。
临出门时,哥还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满是愧疚,仿佛害我挨骂是他的错。
大年三十晚上,老公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跟我商量:
“明天我姐带孩子来拜年,那是咱家唯一的大学生,你准备个五千的大红包,这叫‘教育投资’,支持孩子上进才是正事。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,仿佛这五千块钱不是钱。
我看着春晚重播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行。”
“既是投资,那我肯定给孩子包个‘终身难忘’的大红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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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强满意地翘起二郎腿,脚尖一晃一晃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“对了,这五千块钱你明天一早去银行取,要崭新的,连号的。”
他抓了一把开心果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“我姐那是体面人,浩浩也是大学生,咱给钱不能给旧票子,那是打发叫花子呢。”
“必须是新钱,拿出去才敞亮。”
我把拖把立在墙角,转身倒水。
“大年初一银行不开门,柜台不办业务,ATM机取出来的钱不一定是新的。”
李强猛地坐直身子。
“那你不会想办法?”
“平时让你干点啥都推三阻四的。你去那些大商场的ATM机守着,或者找找你那些朋友换换。”
“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我娶你回来是当摆设的?”
他站到我身后,贴近我耳朵,一股烟臭味喷来。
“林晓,我警告你。”
“明天我姐和浩浩来,那是咱们家的贵客。你要是敢拿几张皱巴巴的破钱出来寒碜我,别怪我不给你脸。”
他把开心果壳狠狠砸进垃圾桶,踹了一脚柜门,回屋去了。
次日清晨,天还没亮,我出了门。
风刮在脸上生疼。
我裹紧那件穿了五年的旧羽绒服,口袋里揣着没封口的红包。
李强还在打呼噜,声音很大。
我没去银行,径直去了三公里外的图文快印店。
店老板刚开门,看见我愣了一下。
“大妹子,这大初一的,打印啥这么急?”
我把昨晚截屏的图片和准备好的PDF发了过去。
“老板,用最好的纸,彩印。”
“要那种摸起来厚实的纸。”
老板瞅了一眼屏幕,脸色变了变,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这……确定要打?”
“打。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还要帮我裁好,大小要和百元大钞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