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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小区对面咖啡馆坐下，连上客厅的监控。

屏幕里，刘敏指着老爷子。

“死老头，赶紧滚出去！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，是你这种人能待的吗？”

老爷子压根不理她。

一屁股坐在客厅中央那个单人沙发上。

他从袋里掏出老式收音机，天线拉得老长。

“滋啦——”

秦腔吼了起来。

“辕门外——三声炮——”

监控麦克风爆了音。

陈宝从书房冲出来，把书往地上一摔。

“妈！吵死了！这让我怎么复习！”

刘敏去抢收音机。

“关了！把这破烂给我关了！”

老爷子手腕一翻，刘敏扑了个空。

“干啥？年轻人不懂艺术。”

老爷子从口袋掏出一块油纸包的槽子糕。

糕点边角泛着绿毛。

“大孙子，饿了吧？来，爷爷给你带的好吃的。”

老爷子手一伸，把糕点往陈宝嘴里塞。

陈宝嘴唇碰到那块绿毛，当即干呕。

“哇——”

他哭喊着跑进厕所。

刘敏抄起鸡毛掸子。

“老不死的！你给我儿子吃什么毒药！”

老爷子从怀里摸出小葫芦瓶，往茶几上一拍。

“速效救心丸。”

他翘起二郎腿，晃了晃。

“我这心脏可不好，你要是碰我一下，我往这一躺，没个百八十万可起不来。”

“到时候你儿子不仅没学上，还得背个虐待老人的名声，你看着办。”

刘敏手僵在半空。

“行……行……”

“你给我等着！”

她进了厨房，半小时后，外卖小哥敲门。

是红烧肉。

刘敏摆好饭菜，只拿了两双筷子。

“宝宝快吃，别理那疯老头。”

老爷子走过去，直接往桌边一蹲。

刘敏刚把肉送到嘴边，老爷子出手了。

黑手直接伸进盘子，抓起三四块肥肉，塞进嘴里大嚼。

汤汁顺指缝流下，滴在餐桌上。

“吧唧——吧唧——”

他又把手伸进盘子搅和两下，捞起一块瘦的。

“大孙子，吃啊，这块瘦，不腻。”

手上沾着口水和泥。

陈宝脸瞬间绿了。

“呕——”

刚吃的饭全吐进盘里。

“妈！我要回家！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

刘敏把筷子往桌上一摔。

“陈悦！我要杀了你！”

手机响了，刘敏。

“嫂子，怎么了？爷爷饭量大，你多担待。”

“你马上把他接走！不然我就把他扔出去！”

“嫂子，你要是把他扔出去，我就告你遗弃罪。”

“再说了，你不是要帮衬家里吗？帮着照顾老人也是帮衬啊。”

不等她回话，挂断，拉黑。

晚上，红外模式。

老爷子没去房间，把茶几推开。

军大衣往身上一盖，躺在真皮沙发上。

五分钟后。

“呼——哈——！呼——哈——！”

呼噜声夹杂着磨牙声。

“狗日的……敢偷我的鸡……”

半夜两点。

陈宝顶着黑眼圈打开门，崩溃大哭。

“妈！我想睡觉！让他闭嘴啊！”

刘敏冲出来，刚想推醒老爷子。

老爷子翻身一脚踹在茶几上。

“砰！”

刘敏缩回手，抱着儿子在客厅哭。

屏幕这头，我倒了杯红酒。

这只是第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