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我举着手机,屏幕上播放着监控。
“警察同志!就是他们!”
我指着阳台,声音颤抖,眼泪涌出。
“他们把我八十岁的爷爷关在阳台冻了一夜!还把他推倒了!”
“这是故意伤害!这是虐待!”
警察冲上阳台,控制住陈浩和刘敏。
另一个警察蹲下检查。
“哎哟……我的腰……断了……”
老爷子被120担架抬走的时候,还在撕心裂肺地喊疼。
那声音凄厉得像是在唱秦腔里的《窦娥冤》,听得周围邻居眼泪汪汪,纷纷指着刘敏的脊梁骨骂。
刘敏被警察带走做笔录时,整个人都是懵的,脸上的妆全花了,像个刚才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女鬼。
医院里,老爷子躺在VIP病房的病床上,一边啃着我给他削的苹果,一边在那哎哟唤。
医生拿着片子皱眉:
“腰椎陈旧性损伤,有点骨裂的迹象,不好说是新伤还是旧伤复发,但老人家喊疼喊得这么厉害,肯定是受到外力冲击了。”
我拿着验伤报告,冷冷地看着站在病床前瑟瑟发抖的陈浩。
“哥,故意伤害,致人轻伤,加上虐待老人,这要是起诉,嫂子少说得进去蹲个三年。”
陈浩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下了。
这个在单位里人五人六的小领导,此刻膝盖软得像面条。
“小悦!妹!你不能这么干啊!小宝马上中考了,要是他妈进了局子,这孩子一辈子就毁了啊!”
他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去抓我的裤脚:
“咱们是一家人啊!爷爷这不是……这不是还没死吗?”
床上的老爷子突然把苹果核砸在他脑门上。
“盼着我死是吧?行,我现在就死给你看!”
老爷子作势就要拔氧气管,吓得陈浩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按住。
“爷!祖宗!我错了!我真错了!”
我适时地开口:“私了也可以。”
陈浩眼睛一亮:“要多少钱?五万?十万?哥砸锅卖铁也给你凑!”
我笑了,弯腰拍了拍他那张油腻的脸:
“哥,谈钱多伤感情啊。咱们不是一家人吗?”
“爷爷说了,他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,医院住着也不舒服。既然你们那么想尽孝,那就把爷爷接回去,好好伺候。”
陈浩愣住了:“接……接回去?”
“对,接回学区房。”我慢条斯理地说。
“而且,爷爷现在腰动不了,吃喝拉撒都在床上,嫂子必须贴身伺候。要是爷爷有一点不满意,或者身上长了一个褥疮……”
我晃了晃手里的验伤报告。
“我就立刻把这个交给警察,顺便把那天的监控录像发到嫂子单位去。”
陈浩打了个哆嗦。
刘敏被保释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都虚脱了。
但当她听到要把老爷子接回去当祖宗供着时,她疯了。
“我不干!那个老不死的我也要伺候?我宁愿去坐牢!”
我打开手机,放出一段视频。
是陈宝在学校门口被同学指指点点的画面,甚至有家长拉着孩子说:“离他远点,他家虐待老人。”
“嫂子,你坐牢不要紧,陈宝这辈子可就抬不起头了。以后政审过不了,考公考编都别想。你忍心?”
刘敏的死穴被我戳得死死的。
她瘫软在地上,指甲把医院的瓷砖抠得滋滋作响,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