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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早，刘敏换号码打来电话。

我没接，洗漱完，打开监控。

画面里，刘敏在厕所门口跳脚。

“老东西！你掉进去了吗？快出来！宝宝要迟到了！”

门内传来老爷子哼哼唧唧的声音。

“催魂呢？人老了肠胃不好，这不用力呢吗？”

“噗——”

一声响。

紧接着是一阵沉寂。

刘敏捂鼻后退。

这一等，四十分钟。

陈宝在客厅转圈。

最后憋不住，拿矿泉水瓶去了阳台。

厕所门开，气味涌出。

老爷子拿着那条两千多的浴巾擦手。

顺便弯腰擦了擦鞋上的泥点子。

“这布料不错，吸水。”

刘敏盯着那条浴巾。

“那是我的洗脸巾！我的！”

她冲进厕所，下一秒尖叫着跑出来干呕。

“没冲！他没冲厕所！马桶堵了！”

老爷子抠了抠牙缝。

“城里的玩意儿就是娇气，咱那旱厕从来不堵。”

刘敏抓起茶几上的编织袋，拖着往外扔。

“滚！给我滚出去！这房子我不借了！你也别想住！”

老爷子拐杖抡圆。

“啪！”

玄关柜上的青花瓷瓶碎了一地。

碎片崩了刘敏一腿。

“啊！”

刘敏尖叫松手。

老爷子拐杖指着碎片。

“那是我的宝贝！你要扔我的包，我就砸你的瓶！”

“那明明是……”

刘敏意识到这房子和瓶子现在都是我的。

“你……你个泼皮无赖！”

老爷子嘿嘿一笑。

“过奖，十里八乡都这么叫我。”

这一天，陈宝哭着跑回来。

家里太臭，衣服沾味，被同学嘲笑。

下午，我哥陈浩终于露面。

他在电话里被刘敏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
陈浩进门，皱眉看着满地狼藉，走到老爷子面前。

“爷爷，我是陈浩。您这样闹就不对了。”

“小妹不懂事把您接来，您也不能给晚辈添乱啊。”

“这房子是用来给小宝学习的，您这么大岁数了，应该体谅体谅我们。”

“要不这样，我在附近给您开个宾馆，您去那住？”

老爷子调小收音机，斜眼看着大孙子。

“陈浩啊。”

“哎，是我。”

“我还记得你六岁那年，偷了你爹五块钱买糖吃，被发现后赖给你妹，害得你妹被打了一顿。”

陈浩脸色一僵。

“爷爷，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嘛……”

“还有八岁那年，你尿床，怕被骂，把你妹抱到你湿铺盖上，说也是她尿的。”

刘敏和陈宝看过来，眼神诡异。

陈浩脸红到脖子根。

“爷爷！您别胡说八道！”

“后来你考大学没考上，让你爹妈把给你妹攒的嫁妆钱拿出来给你买分，这事儿也没忘吧？”

老爷子声音不大。

“你个软蛋玩意儿，从小就靠欺负妹妹过日子。”

“现在娶了媳妇儿，还要抢妹妹的房子？”

“你那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？”

陈浩站起来。

“老东西！给你脸不要脸是吧！”

“这是我家！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！”

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他转头对刘敏吼。

“把阳台那门打开！把他锁阳台上去！”

“对！把他关阳台！那里隔音，也没法出来捣乱！”

我看这屏幕，杯子捏得咯吱作响。

终于动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