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赫扑上去拦住搬家师傅。
“干什么,这是我家,你们这是抢劫!”
我拿出手机,翻出一张张电子发票,还有转账记录,怼到他脸上。
“看清楚,这电视,是我抽签买的,发票抬头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这冰箱,也是我买的,这沙发,更是我刚付的三万块。”
“这每一件东西,都是我花真金白银买的。”
“我有发票,有记录,我想搬就搬,想砸就砸。”
“你管得着吗?”
姜赫哑口无言,只能眼睁睁看着家里被搬空。
瞬间,家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。
姜雨见状,尖叫着冲进她的房间,抱着她的笔记本电脑跑出来。
“这电脑不行,这电脑是我的!”
“里面有我的毕业论文!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那是去年你过生日,我送你的。”
“也是我抽签输了买的,一万二。”
“现在,我要收回。”
姜雨哭了,死死抱着电脑不撒手。
“姐,你不能这样,我是你亲妹妹啊!”
“你把电脑拿走了,我怎么写论文?”
“我毕不了业怎么办?”
我走过去,一把夺过电脑。
“想要?自己去抽签买啊。”
“或者让你那个刚拿了千万房产的哥哥给你买啊。”
“我只是个外人。”
我把电脑递给搬家师傅。
“小心点,别磕着。”
家里只剩下那张破旧的餐桌,还有那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。
我妈坐在地上,眼神呆滞。
我爸蹲在墙角,抱着头,一声不吭。
姜赫和姜雨抱头痛哭。
我站在门口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家。
从包里掏出一份律师函,扔在地上。
“这是断绝经济往来的声明。”
“以后,别再给我打电话,也别去我公司闹。”
“否则,咱们法庭见。”
说完,我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身后传来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。
“真是作孽啊!”
我笑了。
是啊,作孽。
不过,是你们自作孽,不可活。
我搬进了一套小公寓。
这是我用全部积蓄买的,本来想给他们个惊喜。
现在,成了我给自己最好的礼物。
这里不大,但每一寸空间,都属于我。
没有抽签,没有算计,只有自由。
我拉黑了全家人的联系方式,换了门锁密码。
甚至跟公司前台打了招呼:凡是自称我家人的人,一律不见。
世界清静了,我的事业也蒸蒸日上。
没有了那一家子吸血鬼,我的钱袋子终于鼓了起来。
我买了新车,报了瑜伽班,周末去旅游,日子过得风生水起。
而关于那个家的消息,我都是从老邻居那里听说的。
姜赫因为还不起信用卡,车被扣了。
以前他的信用卡都是我帮着还,现在断了供,银行催收电话打爆了他的手机。
姜雨因为没有电脑,论文没写完,延毕了。
她在学校里哭诉姐姐狠心,结果被同学扒出来她是扶哥魔预备役,反而成了笑柄。
我妈气病了,天天在家骂我,说我不孝,会遭报应。
可是,报应来得太快,不过不是在我身上,而是报应在他们身上。
半年后,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。
“喂,是姜宁吗?我是市一院急诊科。”
“你母亲突发脑溢血,正在抢救。”
“需要立刻手术,家属赶紧过来签字缴费。”
脑溢血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我赶到医院的时候,姜赫、姜雨、我爸都在。
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,像是从难民营里出来的。
姜赫看见我,马上冲了过来。
“宁宁,你终于来了,妈快不行了。”
“医生说要二十万手术费,你快去交钱!”
他说的理直气壮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有房子吗?”
“一千万的豪宅呢?卖了啊,救妈的命要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