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包里拿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文件。
“第一,姜赫要给我打欠条。”
“二十万,按银行利息算。”
“第二,如果房子将来还能剩点残值,必须公证给我。”
“作为还款担保。”
“第三,姜雨要签放弃继承权声明。”
“以后家里的任何东西,都跟她没关系。”
“第四,这笔钱是借款,不是赠予。”
“如果还不上,我就起诉,让姜赫坐牢。”
既然是交易,那就按交易的规矩来,我不做慈善。
姜赫看着那厚厚的一叠文件,脸色惨白。
“这是趁火打劫!”
我笑了,“你可以不签,那就看着妈死在里面。”
“反正我无所谓,又不是我抽中了【付】。”
我作势要收回文件,姜赫急了。
“我签,我签!”
他抢过笔,哆哆嗦嗦地签了字,按了手印。
姜雨也哭着签了字。
她现在只想摆脱这个烂摊子。
哪怕放弃继承权也在所不惜。
签完字,我拿着文件,去交了费。
手术室的灯亮了,几个小时后。
手术成功,我妈命保住了。
但偏瘫了。
半身不遂,以后只能躺在床上,让人伺候。
她醒来,得知房子没了,儿子背了债,全家破产的消息后。
两眼一翻,差点又气晕过去。
她躺在病床上,嘴歪眼斜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。
我坐在床边看,削了一个苹果,切成小块,用牙签喂给她。
“妈,吃苹果。”
“你看,运气这东西真奇妙。”
“你算计了一辈子。”
“想把最好的都留给儿子。”
“结果呢?儿子把你唯一的房子败光了。”
“还要靠我这个被你嫌弃的女儿来救命。”
“你说,这是不是报应?”
我妈呜呜地叫着,说不出话来,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。
我请了个护工,每天三百。
“护工费,还是抽签吧?”
“这次我不参与,爸、哥、妹,你们三个抽。”
“谁抽中谁出,每天一抽,公平公正。”
姜赫傻眼了,“我没钱啊!”
“我有欠条啊!”
我耸耸肩。
“那是你的事,没钱就去送外卖。”
“反正妈得有人管。”
于是,病房里每天都在上演全武行。
姜赫抽中了,就骂骂咧咧,找我爸要钱。
我爸也没钱,就骂他不孝。
姜雨抽中了,就哭天抢地,说自己命苦。
一家人互相撕咬,互相推诿。
狗咬狗,一嘴毛。
我每次去探视,都打扮得光鲜亮丽,像个看戏的贵宾。
看着他们在泥潭里挣扎,看着我妈绝望的眼神,我心里只有快意。
这就是你们想要的“公平”。
我给了你们,接好了。
我妈出院后,回到了那个租来的廉租房。
因为没钱请护工,只能接回家,家里几个轮流照顾。
我制定了严格的轮值表。
我雇钟点工顶我的班。
他们出力,亲自伺候。
姜赫照顾的时候,极不耐烦,喂饭像喂猪。
也不给换尿布。
我妈躺在床上,屎尿横流。
终于尝到了溺爱儿子的苦果。
她看着姜赫的眼神,从期盼变成了恐惧。
只要姜赫一进屋,她就浑身发抖。
我爸受不了家里的臭气和争吵。
借口去公园下棋,整天不回家,留我妈一个人在家里受罪。
我偶尔会去看看她,给她买最好的进口药。
但每次,我只买一天的量。
“妈,咱们玩个游戏。”
“每天抽签,抽中吉,就有药吃。”
“抽中凶,就停药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