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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赫眼神躲闪，支支吾吾。

“房子还没拆迁，没现金。”

“你先垫付一下，等以后有钱了还你。”

还我？

这辈子都不可能。

我看向姜雨。

“你呢？你不是最孝顺吗？”

姜雨缩在角落里。

“我刚工作，还在实习，没钱。”

我爸叹了口气。

“宁宁啊，救人要紧。”

“算爸求你了，先救你妈。”

我看着这一家子废物，心里冷笑。

到了关键时刻，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，只有我是冤大头。

“行，救人可以。”

“但这钱，不能我一个人出。”

“咱们还是老规矩。”
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新的抽签盒。

透明的，里面放着四个乒乓球。

三个写着【免】，一个写着【付】。

“妈最信运气，现在她命悬一线。”

“咱们也让老天爷来决定，谁抽中‘付’，谁出这二十万。”

“公平吧？毕竟房子不在我名下。”

“我愿意参与抽签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
姜赫看着那个透明盒子，脸色惨白。

姜雨也往后缩，“我不抽……我不抽……”

我爸老泪纵横。
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玩这个！”

我面无表情。

“玩了一辈子了，不在乎这一次。”

“不抽，我就走。”

“反正妈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妈。”

我作势要走，姜赫急了。

“抽，我抽！”

他颤抖着手，伸进盒子里，摸出一个球。

【免】。

他长舒一口气，瘫软在地上。

“吓死我了。”

姜雨也战战兢兢地抽了一个。

【免】。

她也松了口气。

现在，盒子里只剩下两个球。

一个【免】，一个【付】，剩下我和我爸。

我看着我爸，“爸，该你了。”

我爸哆哆嗦嗦地伸出手，拿出一个球，看了一眼。

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那个球上，赫然写着一个黑色的【付】。

全场死寂。

我摊开手。

“爸，愿赌服输，这二十万，您出吧。”

我爸两手一摊，一脸绝望。

“我哪有钱啊？我的工资卡都在你妈手里。”

“密码只有她知道，现在她昏迷了，我上哪弄钱去？”

他的目光，又看向了我。

“宁宁啊，还是你出吧，爸是真的没钱。”

我笑了，笑得无比讽刺。

这就是他们的逻辑。

赢了是运气，输了就耍赖。

反正最后兜底的，永远是我。

可惜，这次我不打算兜底了。

“没钱就想办法。”

“房子不是在姜赫名下吗？”

“卖房啊，实在不行，去借高利贷啊。”

“为了救妈，这点牺牲算什么？”

姜赫一听要卖房，立刻跳了起来。

“不行，房子不能卖，那是我的婚房。”

“再说了，现在卖也来不及啊！”

我挑眉看着他。

“那就抵押，找个借贷公司，一小时放款，很容易的。”

姜赫扑通一声跪下了，对着我磕头。

“妹，祖宗！”

“房子早就被我抵押了，我炒股……亏光了。”

“现在房子已经被查封了，我真的没钱了。”

轰隆一声，晴天霹雳。

我爸身子一晃，差点晕过去。

他扶着墙，指着姜赫，手抖得像筛糠。

“你说什么？房子没了？”

“那是咱们全家的命根子啊！”

“你个畜生，你个败家子啊！”

我爸冲上去，对着姜赫拳打脚踢。

姜赫抱着头，不敢还手。

姜雨在一旁吓得大哭，乱成一团。

这就是我妈宠出来的宝贝儿子。

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，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
甚至有点想笑。

“行了，别演了。”

“妈还在里面等着救命呢。”

我打断了他们，“我可以出这二十万。”

全家人都停下了动作，齐刷刷地看着我。

“但是，我有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