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北京后,我投入了新的工作。

研究所的环境很好,同事都是单纯搞科研的人。

我申请了一个小公寓,每天两点一线,生活简单充实。

每个月一号,我会给他们打一千块钱,钱每次都很快被取走。

除此以外,我和父母再没有联系。

工作第二年,我牵头的一个项目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。

颁奖典礼上,我作为团队代表上台领奖。

就像很多年前,在山里小学的土操场上,我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的样子。

那时候我说:“我要努力学习,走出大山,改变命运。”

我做到了。

典礼结束后,有记者采访我。

问到成长经历时,我简单带过:“我是从山区走出来的,很感谢一路上帮助过我的人。”

记者追问:“那您的父母呢?他们一定很为您骄傲吧?”

我看着镜头,微笑:“他们教会了我独立。”

那期节目播出后,我在科研圈里小有名气。

很多高校邀请我去做讲座,我都答应了,但都有一个条件。

讲座免费,但主办方要捐赠相应的金额给山区教育。

一年下来,我通过这种方式筹集的捐款,又建了两所希望小学。

某一天,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。

“请问是赵晨曦女士吗?您父亲赵建国病重,能不能来一趟?”

我请了假,买了最近一趟航班。

到医院时,父亲已经进了ICU。

母亲守在门外,整个人瘦得脱了形。

“医生说,是肝癌晚期。”母亲看见我,眼泪又下来了,“需要换肝,至少要五十万。”

我透过玻璃窗看着病房里的父亲,他插着管子,闭着眼睛。

“钱我可以出。”我说,“但需要打借条。”

母亲突然哭起来:“你就这么恨我们吗?你爸都快死了!”

“我不恨你们。我只是不把你们当父母了。”

母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医药费我会打过来。”我站起身,“好好治疗,好好活着。”

走到门口时,母亲突然喊住我。

“晨曦,你小时候说最喜欢吃我做的红糖糍粑,你还记得吗?”

“记得。但你后来没有再为我做过,你说费糖。”

说完,我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“钱我会打到医院账户。”我说,“手术做完给我打个电话。”

“晨曦!”母亲叫住我,“你能不能原谅爸爸妈妈?”

我没有回头。

“妈,有些事,不是一句原谅就能过去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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