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查清了一切。
部门光鲜的成绩,其实简单得可笑。
光我这一年,个人实际拉到的单子就近五百万。
张欢她们只需做个除法,每人名下便都添了一百万业绩。
她们每年都积极要我这样刚转正的毕业生。
嘴上说不嫌弃没经验,实际是看准新人好拿捏。
更巧的是,每次新人到位,组里就有人准备怀孕。
于是,核心工作就压到新人肩上。
而她们借着怀孕,安然享受成果。
一开始,她们会用点小恩小惠。
看上去是拉拢,其实让人不好意思拒绝后续更不合理的工作。
等到年底,就哄骗或胁迫新人签字,同意平分年终奖。
要是新人不答应,她们就翻脸。
之前那些零食饮料,就会被拎出来算账。
要是遇到强硬不服管的,比如我。
她们就制造文件纰漏,或者直接设计栽赃,比如这盒燕窝。
我也终于明白,为什么部门不装摄像头,为什么连保洁都省了。
一切都是为了节省成本,为了数字漂亮。
打扫之类的活,自然成了新人的。
要不是林董感觉到新人离职率异常,还在网上看到了匿名的控诉帖,
这种事情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。
张欢显然不知道,还在想着摆摆架子,继续吓唬我。
“小夏啊。”
她叹了口气,声音放缓,摆出过来人的姿态:
“你还年轻,未来的路还长。犯错不可怕,可怕的是执迷不悟,一错再错。”
“听姐一句劝,有些事,硬扛着没好处。现在认了,大家看在你往日辛苦的份上,或许还能网开一面,不会报警的。”
李梅立刻在旁边帮腔:
“就是啊,小夏。你看你把张姐气得……我们都知道你能力强,可能也是一时糊涂,或者有什么难处?”
“但错了就是错了,态度最重要。你现在这样拿出来个什么笔记本,唉,让我们这些老同事看着都心疼。”
一旁的王辉,显然是机灵一点。
她发现林董对我一直都是温和的。
哪怕刚才张欢和李梅那么说我,林董脸上也没什么变化。
反而是看向她们的时候,脸色越发阴沉。
王辉慢慢意识到不对劲,脸色也越来越白。
她拉着张欢的袖子。
可张欢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甩开了她的手,打算继续说。
我没有再看她们,不慌不忙地。
将手中那本厚重的笔记本,彻底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