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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指控，最先崩溃的是王辉。

她猛地抬起头，死死盯住张欢。

声音嘶哑颤抖，带着哭腔：

“张姐！张姐你说句话啊！这可都是你让我们干的！”

她吓傻了，一把捞住张欢的胳膊。

“买燕窝的主意是李梅提的！她说这招以前对那个谁就用过，好用！账号和地址都是张姐你的，我只是按照你们说的，在那个时候去操作了一下电脑，制造了个登录记录而已！我什么都不知道啊！我就是个干活的！”

李梅原本还在瑟瑟发抖，一听王辉的话，顿时尖叫起来：

“王辉你血口喷人！”

她猛地转向王辉，脸上再也没了平日的温顺：
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？明明是你！是你跟张姐说，夏昭不肯就范，得下点猛药！”

“采购的渠道和具体操作都是张姐和你定的，我，我顶多就是附和了几句！”

“怎么现在全推给我了？张姐！张姐你说句话啊！当初是不是王辉最积极？！”

被两人同时指认的张欢，此刻浑身颤抖。

她尖利地反驳：

“闭嘴！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！”

她声音尖刻，手指颤抖地指着李梅和王辉：

“现在知道甩锅了？！当初分钱分业绩的时候，你们怎么不说不公平？”

“李梅！你怀孕的时候，那么多工作甩给夏昭，年底拿着高额奖金，笑得合不拢嘴的不是你吗？”

“王辉！你生孩子三天两头请假，活都是夏昭替你干，年终奖你一分没少拿，现在装什么无辜？”

“主意？什么狗屁主意不是你们自己心里也愿意才去做的！现在想把我一个人推出去顶罪？做梦！”

她转而看向林董，试图做最后的表演：

“林董！林董您明鉴啊！我是有责任，我管理不力，我识人不明，我可能……可能也有些私心……但真不是主谋啊！”

“都是他们！是他们怂恿我，是他们具体执行的！尤其是王辉，很多技术上的手脚都是她弄的！李梅最会装好人，哄骗新人都是她出面！我，我就是太信任他们了！”

“你放屁！”

王辉赤红着眼睛吼道：

“每次开会定调子、分任务的不都是你张欢？哪次不是你拍板！现在想把自己摘成白莲花？”

“就是！张欢你才是头儿！”

李梅也豁出去了，尖声叫道：

“没有你点头，我们敢吗？那些报销，哪一笔不是你最后签的字？你说没事，财务那边你熟！现在出事了，就都是我们的错了？”

“够了！”

一声暴喝，如同惊雷炸响，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