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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志伟猛地甩开手里的椅子，转身就想往人群后面钻。

“不是我！搞错了！”

可他哪里跑得掉，两名警察动作利落，几步上前就把他制住了。

“老实点！配合调查！”

大姨像是才反应过来，尖叫着扑过去想拉扯警察：

“放开我儿子，我儿子在国外读硕士！是名校，高材生！前途无量的！你们一定是抓错人了！是不是有人恶意举报？是不是她！”

她手指猛地转向我，恶狠狠说：

“警察同志，是她！是我这个外甥女，她从小就不学好，现在为了不嫁人，连自己亲表哥都陷害，她的话不能信啊！”

为首的警察眉头紧皱，挡开她的手，语气严肃：

“女士，请你冷静，不要妨碍公务。我们依法办事，有证据才会传唤。”

亲戚们早就躲到了一边，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：

“天啊，真被抓了？那晓晓说的……是真的？”

“pc，这……这太丢人了！还高材生呢！晓晓说的时候我还不信……”

“怪不得他妈急着要给晓晓说亲收彩礼呢，原来是这么回事，丢死人了……”

表哥被两名警察控制住，他挣扎着，还在徒劳地辩解：

“我没有！妈！救我！是张晓晓害我！警察同志，你们听我说……”

混乱中，我挣脱开我妈，哑着嗓子开口：

“警察同志，我还要报警。”

屋里再次一静。

我指着大姨和我妈，毫不犹豫地说：

“我大姨张秀芬，她涉嫌伙同我妈，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，收了人家五万定金，谈好了十八万八的彩礼，要逼我嫁给一个三十岁离婚带俩孩子的男人，逼迫我结婚，这算贩卖人口吧？”

大姨一听，立刻跳了起来，唾沫星子横飞：

“你放屁！警察同志，别听她胡说！我是她亲大姨，我能害她吗？那是正常的介绍对象，她妈都同意的。”

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，怎么就是贩卖人口了？这死丫头不想嫁人，就满嘴喷粪污蔑我们！她还造谣我儿子，你们该把她抓起来！”

我妈浑身发抖，眼泪直流，只会喃喃地说：
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都是一家人……晓晓，你怎么能报警抓我们……”

我冷冷打断，“收钱卖女儿，强迫刚成年的侄女嫁给三十岁带俩孩子的离婚男人，你们都逃不了关系？”

警察严肃地看向大姨和我妈：“涉及钱财交易和强迫婚姻，这已经超出一般家庭纠纷。两位，也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。”

大姨一听更是炸了，冲着我就骂：

“张晓晓！你个白眼狼！六亲不认的东西！你妈白养你了！你就该跟你那短命的爸一样早死……”

我妈腿一软，哭喊起来：

“晓晓！妈错了！妈不该听你大姨的！妈错了，妈把钱退回去，咱们不嫁了，行不行？别让警察抓我们……”

我看着她们，脸上地疼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麻木。

“妈，事情做下了，就要承担后果。你是我妈，但你今天帮着他们按住我的时候，想过我是你女儿吗？”

警察不再多言，将他们都带了出去。

一位女警走过来，温和地扶住我的胳膊：

“小姑娘，你脸上伤得不轻，也需要去做个笔录。我们先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，好吗？”

我点点头，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，跟着她走了出去。

身后，隐约传来压低的议论。

“没想到小伟真干那事了……”

“秀芬也是，捞钱捞到自己外甥女头上……”

“晓晓这丫头……性子也太烈了，这一闹，她妈以后在娘家怎么抬头……”

我挺直背，没有回头。

冷风吹在肿痛的脸颊上，带着新年鞭炮淡淡的硝烟味，和我口腔里血腥气混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