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处理好伤口后,我去做了笔录。
手机虽然屏幕碎裂,但存储芯片完好,里面那段清晰的录音,成了最致命的证据。
第二天下午,派出所调解室,我调出所有录音。
“我不谅解,也不接受任何调解。他们涉嫌强迫婚姻和非法拘禁,该走什么程序就走什么程序。”
大姨一听这话,拍着桌子嚎哭起来,
“张晓晓!你居然敢录音?你还是不是人?我可是你亲大姨!你快跟警察说,都是误会!都是一家人开玩笑!你表哥的前程都要被你毁了!你这个扫把星!”
我冷冷地坐着,没看她,对警察说:
“亲大姨会为了给自己儿子交罚款,就伙同别人,把刚上大学的侄女‘卖’给一个离婚带俩孩子的男人?亲大姨会在收钱的时候,口口声声说‘父母之命,天经地义’?”
大姨一听更急了,冲我妈喊:
“秀兰!你倒是管管你女儿啊!她这是要送我们坐牢,我可是你亲姐!小伟是你亲外甥!我们要是进去,你就成孤家寡人了!以后谁管你?谁给你撑腰?!”
我妈坐在一旁,脸色惨白如纸,哭着哀求我:
“晓晓!妈求你了,你就原谅你大姨这一次吧!你爸走得早,临走前最不放心的就是咱娘俩,说咱们孤儿寡母要互相依靠,要和亲戚们处好关系……”
“你要是把你大姨告了,你爸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安心啊!你就当……就当是为了你爸,行不行?”
又是爸爸。
我看着我妈,冷声质问:
“妈,我爸要是知道他走后,你由着你姐姐把我爸留下的好东西一件件搬空,现在还要为了她儿子的脏事把我卖掉,你觉得他是会安心,还是会被气得活过来?”
我妈被我噎得哑口无言。
旁边的几个跟来的亲戚见状,又开始七嘴八舌地“劝”我。
“是啊晓晓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你大姨是贪心,是糊涂,可她也知道错了。”
“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,真闹上法庭,你妈在老家还怎么做人?你以后名声也不好听啊!”
“你这孩子,读书把人情味都读没了?这么闹,你让你妈以后在娘家怎么做人?我们这些亲戚的脸往哪搁?”
我听着这些荒唐的言论,忍不住笑出了声:
“为了我好?牺牲我应该?表哥pc是一时糊涂,大姨卖侄女是情有可原,我妈帮着按我是迫不得已,只有我反抗,就是六亲不认、心肠硬、没人情味?”
我深吸一口气,斩钉截铁:
“行。既然在你们眼里,亲情就是用来绑架、吸血、甚至贩卖的遮羞布。那这种亲戚,我不要也罢。”
我看向那几个帮腔的亲戚:
“还有你们,这种是非不分、只会和稀泥、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亲戚,我也高攀不起。以后我家的事,不劳你们费心,也请你们,离我远点。”
调解室里瞬间鸦雀无声。
那几个亲戚顿时目瞪口呆,脸色涨红,指着我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了半天,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他们似乎无法理解,我怎么敢说出“断亲”这么“大逆不道”的话来。
而我不管他们,又看向大姨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:
“张秀芬,从今天起,我张晓晓和你,还有你儿子王志伟,断绝一切亲属关系。老死不相往来。你们的死活,与我无关。”
大姨猛地站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:
“断亲?你敢!你身上流着老张家的血!你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畜生!你敢断亲,你不得好死!你以后嫁不出去,孤苦伶仃,死了都没人收尸!”
我妈声泪俱下,哀戚地望向我,“晓晓,妈求你了,别这样,那是你大姨,是你妈我的姐姐,我们有血缘关系,怎么能断亲呢?”
我不理她们,转向民警:“我不谅解。一切按法律程序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