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强忍住酸涩,大着肚子就开始收拾我的行李。
就在我刚收拾完行李时准备出门时。
姐姐挡在了门口,手里还端着一杯温牛奶。
“喝点吧,你看起来脸色很差,生气可以,别跟肚子里的宝宝过不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姐姐见我停下了脚步,也随手把那杯奶放在了我的床头。
“其实......我也不想这样的。”
“悠悠,或许你不记得了,你高考完抱着录取通知书在房间里偷偷哭,我隔着门缝都看见了。”
“那时候我就想,妈怎么能这样……那是你拼了命考上的啊。”
姐姐抬起头,眼里有泪光。
“后来你结婚,妈只给你两床被子,我知道这不对,但我当时假装看不见你的委屈。”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,你马上要当妈妈了。”
姐姐握住我的手:“那套房子,我不要。”
随后她又把牛奶塞回我手里:“妈那里,我去说。”
姐姐的声音几度哽咽,说完这句话后,她的眼泪也掉了下来。
我看着她这样,心不争气地软了下来。
或许姐姐也有她不为人知的委屈,毕竟我知道妈妈才是错的最多的那个人。
自古以来,子女不和也是多半老人无德。
我正低着头感伤时,满脸是泪的姐姐忽然用一只手死死钳住我的下巴。
然后用力掰开我的嘴,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将整杯牛奶朝我喉咙里灌去。
我被呛得剧烈咳嗽,拼命挣扎。
被子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。
我捂住肚子,看向眼前瞬间变脸的姐姐。
“你......你是不是在牛奶里放东西了!”
姐姐慢条斯理地松开手,拿起床边的纸巾,轻轻擦了擦自己脸上早已干涸的泪痕。
“演得我真累。”
“放心,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,3分钟,最多3分钟,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捂着肚子,慌了:“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,你敢动这个孩子,他会跟你拼命的!”
姐姐拍了拍手:“一个有点臭钱就了不起的暴发户而已,我怕什么!”
她话音未落,我的肚子就开始剧烈的绞痛,像是要活生生把我撕裂。
可我朦胧的视线却只见姐姐转身离开的背影。
我浑身发冷,痛苦让我踉跄着跪倒在地上。
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肚子里像有人拿刀在里面搅,一下又一下。
我颤抖着手,好几次没解开锁屏。
求求了,快打开啊......
大腿内侧开始溢出血迹,腥气瞬间布满整个房间。
肚子里的小生命也似乎在挣扎着,我的五脏六腑都疼成了一团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终于解开锁屏,给老公发去求救的信息。
冷汗浸透了贴身衣服,我的手机滑落在地,黑屏了。
“妈妈,妈妈!”
我挣扎着,一点一点地用手脚半跪着,努力往门口前进。
“送我去医院,姐姐给我下了药......”
可当我到客厅,却见妈妈和姐姐正在沙发上并排而坐。
妈妈对我的痛呼没有半分惊慌。
她面前的茶几上摆着房产过户协议,语气十分平静。
“签了它,我们就送你去医院。”
姐姐冷眼旁观着我的痛苦,尽管5分钟前,她还在流着鳄鱼的眼泪。
而妈妈,竟然对这一切知情且默许。
“啊——!”想到这,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家人,好一个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