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热血猛地冲上我的头顶。
我想也不想就抓起床头柜上那个玻璃水杯,用尽全身力气朝她砸过去。
杯子砸在姐姐脚边的地上,碎玻璃和水溅了她一身。
“我的孩子没了!”我吼了出来,嗓子和身体都是撕裂般的疼。
“你们杀了我的孩子!现在还在怪我?!”
我剧烈地喘气,眼前发黑。
裴书漾紧紧搂住我肩膀。
“血债血偿。”我咬着牙,看向裴书漾。
“我要她们给我的孩子,血债血偿。”
裴书漾点点头,对着守在旁边的两个保镖抬了抬下巴。
“继续打,打到夫人消气为止。”
“是,裴先生。”
两个高大的保镖走上前,一句话没有,抡起胳膊就扇。
妈妈的哭嚎和姐姐的闷哼立刻被扇得断断续续。
“不是!不是故意的!”妈妈开始为自己辩解。
“是你姐!药是她弄的!我没想害你孩子!我就是想要房子,想给你姐找个着落!”
“我哪知道那药那么厉害!你也有责任,你早点答应不就没事了吗?!”
“啊!别打了!女婿!饶了我吧!悠悠!妈妈错了!真错了!”
妈妈的脸很快肿起来,嘴角见血。
姐姐咬着牙,眼睛瞪得通红,死死盯着我,不肯求饶。
但巴掌一下下落在她原本就肿的脸上,很快她的脸就变了形,肿得发亮。
眼睛眯成了缝,血从鼻孔和嘴角流出来。
裴书漾把我搂在怀里,不让我看。
但我偏过头,睁眼看着。
我要替我的孩子看。
不知道打了多少下,保镖停下来。
两人瘫在地上,脸已经不能看了,肿得吓人,都是血污。
我妈妈只剩出气的声音,姐姐趴在地上,身体微微发抖。
裴书漾挥挥手,保镖把姐姐扯起来,强制让她跪着。
姐姐费力地抬起头,透过肿胀的眼缝看我,那里面没了之前的嚣张。
只剩下一种茫然的恐惧。
“你......你到底......找了个......什么人......”
“我找了一个,你这辈子,往上贴、跪着求,都够不到边的人。”
我停了一下,积攒力气。
然后清清楚楚地,对着她说:
“怎么样?”
“是不是又觉得不公平了?”
姐姐呆呆地看着我,看了好几秒,最后变成一声凄厉的的尖嚎。
“啊——!!!”
裴书漾把我按回怀里,对保镖说:“带下去,按我之前吩咐的办。”
“是。”
保镖像拖垃圾一样,把瘫软的妈妈和昏死过去的姐姐拖出了病房。
门关上了,世界安静下来。
我问:“她们会怎么样?”
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。
“你希望她们死吗?”裴书漾问我。
我最终摇了摇头:“我要她们生不如死。”
裴书漾的声音冷硬:“我前几天给你妈那三十万,会让她一分不少地吐出来,捐了。”
“她们现在住的房子,很快会被收走。”
“她们会搬到城西最破的棚户区,找最脏最累的活,挣一天吃一天。”
“没有人会帮她们,也没有地方会要她们,她们这辈子,就这样了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公平。
我还给你们了。
裴书漾抱紧我,低声说:“睡吧,悠悠,我在这儿。”
孩子没了。
有些东西,也跟着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