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，是在医院的VIP病房。
我......还活着。
我颤抖着手，第一时间摸向小腹。
原本圆润隆起的弧度现在已经只剩一片平坦。
“宝宝......我的宝宝......”
床边立刻响起裴书漾的声音：“悠悠！你醒了！”
此刻他紧紧攥着我的手：“感觉怎么样？还疼不疼？”
我的视线艰难地转开。
看到病房角落的阴影里，跪着两个瑟瑟发抖的人影。
是妈妈和姐姐。
她们被反绑着手，头发凌乱，脸上带着淤青。
尤其是姐姐，半边脸肿得老高，眼睛只剩下一条缝。
十个保镖沉默地立在她们身后。
我转回视线，抓住裴书漾的手：“我的......孩子呢？”
裴书漾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我知道，他已经给了我答案。
“悠悠......对不起，是我没保护好你们。”
“孩子......没保住。”
我没哭，也没叫，只是看着他，又看了看天花板。
空了，那里空了。
那个已经开始会踢我的小家伙，没了。
妈妈立刻咳嗽起来，听起来很是柔弱，然后又马上开始哭。
“悠悠！悠悠！妈错了，妈真的不知道啊！”
“都是你姐姐，是她说那药不厉害，吓唬吓唬你......我就相信了，可我真不知道会这样啊！”
姐姐喘着气，肿着眼睛瞪向我妈，又瞪向我，最后死死盯着裴书漾。
“你......你到底是谁？你敢非法拘禁！你敢打人！我要报警！”
裴书漾的声音是压抑的愤怒：“报警？你可以试试。”
“看是你先见到警察，还是先见到死亡。”
姐姐的脸唰一下白了。
裴书漾不再看她们，而是转过头看着我，眼神里有愧疚。
“或许一开始我就不该对你的娘家人太客气，我总想着她们是你的家人。”
“没想到，反而让她们以为你没靠山，往死里糟践你。”
妈妈的脸上又是鼻涕又是泪：“女婿！女婿你......你是......哎呀！”
她干脆哭嚎起来：“悠悠啊！你怎么不早说啊！你要早说你老公这么有本事，妈能那样对你吗？”
“妈能不把你当菩萨供起来吗？都是一家人，哪有什么深仇大恨，你看这事儿闹的......”
这就是我妈，永远不会反思自己的错误。
现在，她又怪我没有提前对她说。
我慢慢地撑着胳膊想坐起来。
裴书漾赶紧扶我，在我背后垫好枕头。
我看着妈妈还在那里不停地念叨。
我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：“妈。”
妈妈闻言停下来看着我。
“如果裴书漾真的就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没权没势，就像你以前觉得的那样。”
“我今天，是不是就活该被你们灌药，活该丢了孩子，还得活该被摁了手印？”
妈妈愣了一下，张着嘴下意识地说道。
“那、那也不是.....谁让你不听话......”
姐姐这个时候却忽然笑了。
“你的孩子没了都是因为你自己！”
“看妹夫这个架势，也不缺钱吧。”
她倔强地肿着一张脸就看向了裴书漾。
“我不过是想要区区一套房子而已，你老婆宁死都不肯签协议，这才害死了你们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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