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镖立刻上前一步,挡在我前面。
那两个人手里拖着脏兮兮的编织袋,里面装着些空塑料瓶和废纸壳。
她们穿着沾满污渍的脏衣服,头发枯黄杂乱,脸上满是憔悴。
是妈妈和姐姐。
她们也看到了我,一下子僵在原地。
她们手上的编织袋也掉在地上,空瓶子滚了一地。
我们谁都没说话,就那么对视着。
几秒钟后,妈妈先反应过来。
她眼睛猛地瞪大,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。
“悠悠!是悠悠!”
她尖叫一声,直接扑了过来,想要抓我的胳膊。
保镖动作更快,一把隔开她。
妈妈扑了个空,踉跄了一下,随即直接跪在了我面前的水泥地上。
“悠悠!我的女儿啊!妈可找到你了!”
妈妈嚎啕大哭,伸手还想来抱我的腿。
“妈错了!妈真的知道错了!这三年妈过得不是人的日子啊!你看妈这手,这身上......”
“妈妈快活不下去了啊悠悠!你原谅妈吧!妈给你磕头了!”
她真的开始磕头,额头很快见了血。
姐姐站在原地,死死盯着我,又盯着我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她的眼神极其复杂,有怨恨,有嫉妒。
但更多的是看到我昂贵的衣着和身后保镖时,那种疯狂的渴望。
姐姐也慢慢走过来,没有跪,但腰弯得很低。
“妹妹......悠悠......是我混账,我不是人,我害了你的孩子......我遭报应了。”
“我这三年生不如死......你看在......看在我们是亲姐妹的份上,拉我一把......给我条活路......”
姐姐一边说着,一边用目光扫过我的包,我的衣服,最后又落在我肚子上。
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你又有了......”
“真好......恭喜啊......”
妈妈还在磕头哭求。
“悠悠!妈求你了!妈以后当牛做马报答你!你就可怜可怜妈吧!妈是你亲妈啊!”
路上的行人被吸引,开始往这边看。
我低头看着她们。
妈妈的头发已经全白了,脸上也全是皱纹,手上都是裂口和老茧。
姐姐也更瘦了,眼窝深陷,早没了当年那股清高。
我摸着肚子,心里却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没有恨,没有痛快,也没有同情。
就像看着两个陌生人。
我对保镖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
转身就准备离开。
“悠悠!你别走!”妈妈见我要走,突然尖叫起来,猛地往前一扑。
她想要抓住我的风衣衣角:“你不能这么狠心!我是你妈!我生了你!养了你!你就这么看着我死吗?!”
保镖反应极快,在妈妈的手指即将碰到我衣角的瞬间,一拳砸在妈妈的脸上。
动作干脆利落,力道控制得很好,足以让人失去平衡,又不会造成重伤。
“啊!”
妈妈惨叫一声,被打得向后倒去,摔在地上,捂着脸痛苦呻吟。
姐姐吓呆了,站在原地不敢动。
保镖挡在我面前,冷冷地看着她们:“离我家夫人远点。”
我最后看了她们一眼。
妈妈瘫在地上哭,姐姐缩着肩膀发抖。
我转过身,再也没回头,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。
阳光依然很好,公园里的花开得正艳。
身后不断传来妈妈绝望的哭喊和姐姐的咒骂。
但落在我的耳朵里,不过是些渐渐模糊、最后消失的杂音。
坐进车里,保镖小心地问:“夫人,没事吧?”
我说:“没事,回家。”
路上,我轻轻抚摸着小腹。
这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。
这一次,我和老公一定会用尽全力,守护好她。
至于过去。
那些人,那些事,就像车窗外的风景,飞速倒退,然后永远留在身后。
我的生活,永远向前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