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触一年的重度抑郁患者突然痊愈。
她手上戴了戒指,特地笑着举给我看:
“我重新遇到了能够让自己活下去的勇气,往后都不会再过来啦。”
我欣慰地点头,病人好了,我也会跟着高兴。
但她却突然拉下脸问我:
“你都不好奇那个人是谁吗?”
我始终没有应声,由着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来给我看:
“我和你老公的合照,惊喜吗?”
“他是我的生命之水,你是修补我的园丁,你们两口子都是做善事的人!”
照片上盛承搂着她的腰,两个人笑得一脸灿烂。
“乔医生,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,非得当个下堂妻才满意吗?”
她发疯一样试探,想要逼我让位。
但她不知道。
我和盛承协议结婚三年,一直找不到提出离婚的理由。
而她,恰好是送上门来的证据。
......
田欣是我的病人,我手握她所有的资料和病情,或许比她自己更了解她。
越是默不作声,就越是让她抓狂。
所以我看着她把手机里的照片全部发到我的微信里:
“还有视频,时间我都已经给你标注好了。”
“我是有抑郁症不假,但市里好的心理诊所那么多,我为什么偏要选你这里呢?”
“因为我真的想看看,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有资格拥有盛承,他太好了,我觉得你根本配不上他。”
她眼里的痴狂炙热得吓人。
可惜的是,她并不是第一个为了他找到我面前来的女人。
“我们的故事很长很精彩,你想想,能把一个抑郁患者治愈到有了求生的欲望,他到底对我付出了多少?”
“还有很多东西,只要你想看,我都能发给你。不过今天是他的生日,已经在催着我过去陪他了,我要是你,就主动离婚,不要闹得太难看!”
她的置顶的确是我很熟悉的头像:
“宝宝,订了你最爱的餐厅,我让小吴过来接你。”
我的手机里,也有盛承给我发来的消息:
“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?你打算什么都不给我说吗?”
还有两小时前他给我打来的电话:
“你是真的没看见还是根本不想回我?叶禾,只要我想,多的是人来陪我过生日!”
所以他选来选去,竟然只挑了这么一个货色。
田欣走的时候,还装作好心地“安慰”我:
“我不像其他女的那么贪心,等你们离婚的时候,我会多在阿承面前美言几句,财产分割上肯定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我想起盛承爷爷当年来医院看我时说的话:
“如果你能证实小承的背叛,我绝对不会再留你,我让他净身出户,一辈子都不准再来打扰你!”
“但落落和他的事情,真的是你多想了,那是我亲自给他找来的被资助人,怎么可能会出问题?”
那时候我精神涣散,沉浸在不值一提的爱恨中,只知道哭闹。
眼睁睁看着盛承把晏落送走,然后买通医生,给了我一个“精神分裂”的诊断。
他说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,我不爱上他,就什么也不会发生。
我一直记得他说的话,等他来接我的时候,终于不再想为自己要个说法。
他做事从不留痕,那么我就要一直隐忍,等到他露出马脚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