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分了不少钱,离婚那天盛承是被家里的人架着来的,在那里大闹一通。
像很多不愿意离婚的男人一样,他会在我面前,扇自己的耳光,求我给他一次机会。
到现在这个地步,我真的已经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。
只知道盛老爷子赶来亲自把他带走,他在电话里面骚扰我,不知疲倦地说“我爱你”。
但当初是他自己说的,我们这样的关系,不存在要死要活,更不存在刻骨铭心。
田欣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,也来找过我。
她是真的喜欢盛承,所以整个人元气大伤,看起来特别憔悴:
“我这几天照镜子才发现,自己的眉眼竟然跟你有些相像。”
“以前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,他总是喝醉,然后嘴里一直在喊你的名字。”
“我知道他结婚了,也调查过你,对老婆有点感情很正常,所以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,毕竟我才是破坏你们感情的那个人。”
“可是怎么还会有另一个人呢?这我真的接受不了,我以为赶走你我就能上位,但我从来不知道,还有晏落的存在。那他口中说的话,到底哪一句是真,哪一句是假?”
田欣也把我问住了,我也想问盛承,到底在哪个女人面前的他,才是最真实的。
但我得不到答案了。
田欣在接受治疗之前,是个非常极端的抑郁症患者。
这件事对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,原本已经稳步向好的病情变得比最开始更加严重。
在屡次求见盛承未果后,她想不通,在有天晚上割腕自杀,被她哥哥发现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
我去了她的葬礼,这个不过比我小一岁的女孩,年少被继父性侵,一度精神萎靡。
后来她哥哥好不容易带她离开魔窟,又被人骗到酒吧陪酒。
在她和我的谈话中,她告诉过我:
“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,我不知道自己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。”
但后来的一段时间里,她每天过来的时候,脸上的笑容都无比灿烂:
“我好像能够确定,我已经有了可以活下去的理由了。”
可是这个让她愿意活下去的理由,从一开始就充满玩味性质的欺骗。
她哥哥是个断臂残疾人。
离开的时候,我特意给他留了一笔钱。
不是圣母心作祟,只不过用盛承给的钱替他洗清罪孽,我也能用得更加安心一点。
田欣哥哥是个分得清是非的人,离开的时候,还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。
我祝福他往后能过得轻松自在一些。
可是没了相依为命的妹妹,他也放弃了追逐幸福的权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