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之沉默片刻,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,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:

“我知道。但你要活着,活着看那些人怎么把欠你们母女的,一点一点吐出来。”

“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伤。”他从医药箱里拿出药膏,小心翼翼地解开我手臂的绷带。

“军工所的医疗团队都是顶尖的,他们会让你好起来的。等你伤好了,我们就去你的新实验室——那里有比陆氏好一百倍的设备,有信任你的伙伴,你会得到一切,包括我。”

我愣住了,转头看向他。

顾言之的眼中缀着满天星河,眼泪又涌了上来,这一次却带着一丝暖意。

我慢慢抬起手,任由他给我上药,良久,我才轻声说:

“师兄,谢谢你。”

他笑了,露出和当年一样爽朗的表情:“傻师妹,我们是战友啊。”

是啊,战友。

宣布离婚不到一个小时,陆修远就后悔了。

热搜里密密麻麻的对蒋漪的唾骂与嘲讽,却超出自己想象的揪起了他的心,原来在自以为的报以后,得到的不是大仇得报的爽快,却是心爱之人被伤害的愤怒。

那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她?陆修远有些迟钝地想着。

哦,对了,我当初是真的为拥有她而骄傲,甚至带着一丝仰望。

那时的蒋漪,是中科院顾老的爱徒,更是实验室里冉冉升起的新星,就连白手起家的一众大佬也对心生敬佩。

父亲尝对他叹气,嘴里念叨的总是:

“要你像蒋漪就好了,我也犯不着花大价钱送你去国外镀金。”

彼时的他只撇撇嘴,满不在乎,扭头就是花花公子潇洒人生,可父亲一死,他便得担起陆家的担子。

千钧重,蒋漪替他担了八分,他也自在地享受着向狐朋狗友介绍“我太太,中科院的科学家”时,对方眼中流露的惊叹和羡慕。

妻子的才华,是他陆修远最耀眼、最拿得出手的奢侈品。

可是,就在她的科研成果将陆家推向巅峰,一种隐秘的、如同藤蔓般的情绪开始在他心底滋生。

嫉妒。

陆修远被自己的设想下了一跳,我在嫉妒蒋漪吗?一个穷酸的贫困生?

不可能,陆念之这么蠢绝对是蒋漪的问题,不是我的基因不行!

对对,都是蒋漪的问题,他只是想靠科技改变蒋漪的劣质基因!

只要念念和蒋漪都能像他一样才智过人,她们才能配得上他。

“对,念念。”陆修远猛地站起来,“把那道竞赛题再给她做一遍,是时候见证增智药水的力量了。”

他要证明,他没错,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妻女!

可脚步刚踏出书房,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。

陆修远被打得偏过头,脸颊火辣辣地疼,难以置信地看向站在面前的女人。

陆母浑身发抖,眼里的泪水混着恨意,看向他的眼神里全是失望:

“畜生!你这个畜生!你逼走了小漪,害死了念念,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?!”

陆修远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,听见陆母的话更是白了脸:

“蒋漪发疯诅咒自己的女儿死,你也跟她一样失了智?念念死,不可能。”

陆母突然凄厉地笑起来,笑声里裹着血沫子:

“你是不是也要给我喝那个劳什子的增智药水?我看真正蠢的人只有你!我和你爸重情重义,生出你这么个薄情寡义的畜生!”

“你忘了,是谁帮你撑起偌大的陆家,是谁放弃大好前途不要,乖乖在家带娃奶孩子。又是谁4年如一日得伺候你照顾你!你裤子一提,嘴巴一闭就忘的干干净净。连一个野鸡大学毕业的水货都能把你骗的团团转!”

“你还是把那增智药水留给自己喝吧!”

话说完,陆母气得把诊断书甩在自己这个儿子的脸上,红着眼平静呼吸。

陆修远的心脏猛地一缩,他颤着手拾起那张白色的,上面的字赫然是医院的死亡诊断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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